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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黎煥不可置信地走到時寧身側(cè)蹲下,仔細一看,還真是溺水,“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時哥一上岸就昏了過去。”大概是太慌張的緣故,方鳴舟的音量都比平時提高幾倍,“要做心肺復蘇嗎?還是要找人來幫忙?”“別吵!”黎煥跪坐下去,先將時寧的口腔打開,在交叉手掌在他的心口按壓。即便黎煥的動作夠?qū)I(yè),旁邊三人的眼里仍是止不住緊張,因為不管黎煥怎么按壓,時寧就是沒有反應(yīng)。要人工呼吸嗎?念頭剛在黎煥心里升起,他就猛吸一大口氣,俯身下去。意外的是,沒等黎煥靠近,時寧突然睜眼,并咳出一大口海水,噴到他臉上。“草!你t就是故意的!”黎煥急忙躲開距離,在臉上胡亂一抹。又過去快三分鐘,時寧的腦袋才漸漸清明,能聽見身邊眾人關(guān)切的詢問,也能看見他們臉上的緊張。咳出最后一口海水,他撐著地面坐起,垂著腦袋休息一陣,有氣無力地說,“謝謝。”“你還裝!”黎煥應(yīng)是真的被嚇到,吼著就朝他的肩膀一推。被眼疾手快的鳴舟扶住,時寧這才沒被推倒,“你又怎么了?”“時寧!”黎煥火氣更甚,罵道:“你平時不是喜歡教訓人嗎?那你覺得,這種玩笑能隨便開嗎?”時寧等體力恢復些許,從方鳴舟懷里起身,問,“誰把我?guī)Щ貋淼模俊币娝恼Z氣不像裝出來的,林梧桐和趙一天面面相覷,說不出所以然,黎煥則繼續(xù)瞪著他生悶氣。只有方鳴舟不確定地說,“時哥,我是看見你自己游回來的。”話音剛落,吹上岸的海風,在經(jīng)過幾人時都沉默下來。如果方鳴舟沒說謊,那為什么沒有游回來的那段記憶?這個問題思考不出來,時寧慢慢看向黎煥,“不是裝的,剛才我是真溺水了。”黎煥的眼珠左右搖擺一瞬,語氣卻仍舊硬氣,“誰信你?”時寧沒過多解釋,起身拍拍身上的泥沙,“快中午了,先找地方?jīng)_下,然后去吃飯吧。”之后一段時間,眾人都沒開口,無聲地沖完澡換上衣服,和從早市返回的蘇遙等人集合時,也對剛才的事閉口不談。最后眾人應(yīng)了梁爽的要求,去一家海鮮自助解決完午飯。一到下午,眾人又各自分開。時寧帶著小尾巴,返回海岸。這次他沒敢靠近海,只坐在休息區(qū)的長椅上遠遠看著。黎煥在他身側(cè)站了會兒,才坐到他身側(cè)位置。長椅不寬,兩人挨得很近,黎煥又習慣將腿岔開,便難免會碰到時寧。只是這次接觸,給時寧的感覺和以往不同,就像是思想還在抗拒,身體卻率先做出讓步,滿懷欣喜地接納起黎煥。
時寧不明所以地將腿移開,“剛才謝了。”黎煥一時間不知該怎么接話,遲疑地問,“你真不是裝的?”“不是。”“哦那你以后還是別學游泳了,不然你再來一次,我就”真要被嚇死了。“知道了。”聊完一小段,找不到話題的兩人,讓氣氛逐漸變得尷尬。黎煥抖著腿,用余光偷瞄時寧好幾次,最后不過腦地說,“今天天氣還挺好的,太陽真大,熱嗎?”“想喝水?”時寧轉(zhuǎn)向他問,“要喝什么,我去買。”黎煥滯了瞬,眼神被陽光照得柔和起來,將視線落在時寧唇上移不開,接著脫口而出,“你剛才醒得還挺快,干嘛不多睡會兒”時寧也被他問得愣住,不是因為話里的意思,而是因為他的聲音。以前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黎煥的聲線原來這樣好聽?低郁不顯沉悶,干凈不失朝氣,即便是擠著嗓子發(fā)出來的聲音里,都聽不見磨耳的小顆粒,一聽進耳朵,給人的感覺比海風還清爽。黎煥回神后,發(fā)現(xiàn)時寧也在盯著他看。目光一接觸,他的腦袋再次陷入暈眩,胸口略悶,呼吸略堵,太陽穴直突突。他咽咽唾沫,不受意識控制地微微瞇起眼,朝時寧的臉貼過去。呼兩人的鼻尖快碰到時,時寧忽然朝黎煥的眼睛吹氣,“還有嗎?”“啊?”黎煥猛地后縮腦袋,耳垂一秒泛紅,“什么還有”“眼睛里還有沙子嗎?你湊過來,不是想讓我?guī)湍愦瞪匙訂幔俊薄安贿溃瑢ΓF(xiàn)在沒了。”“在這兒等著,我去買水。”時寧起身朝超市走。轉(zhuǎn)身一瞬,他下意識扯著領(lǐng)口扇風,再抬眼看看天空,疑惑著怎么還沒入秋。走進小超市,時寧一眼就見到收銀臺前的熟人,他走過去問,“在買什么?”李競被他的突然出現(xiàn),嚇得手指一抖,一盒還沒來及拆封的煙便摔了出來。時寧拿起煙盒遞給他,毫不意外地問,“怎么了?”“沒。”李競推推鏡框,結(jié)完賬便走出超市。時寧沒有多問的機會,買完水也走出超市,只是他沒料到,李競正坐在門口的板凳上等著他。時寧想想后,走去李競身側(cè)坐下,把原本給黎煥買的水遞給他,“喝水嗎?”“謝謝。”李競接下水,手指不安分地摳著瓶身的塑料包裝,“能保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