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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風一樣地掠過了很多人, 直奔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坐在房間里, 端著一杯茶。

“……”葉梓陽推開門后沒有說話, 直直地朝著那個人走去。然后在對方略帶驚訝的表情下將他死死地按在懷里。

“你終于肯見我了。”葉梓陽的聲音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葉英這等敏銳之人完全聽不見。

而他的動作卻很重, 重到幾乎能把對方的骨骼嵌入自己的身體里。

“梓陽。”葉英沒有葉梓陽那么多的感想, 他只是在對方二話不說將自己擁入懷中時有點驚訝，不過很快，他就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 看起來漠然而又冷淡。

葉英伸出手拍了拍葉梓陽的后背, 示意對方放開自己。

“……你藏了這么久，突然來找我……是因為已經下定決心了？”葉梓陽在葉英冷淡的反饋下已經意識到了什么，他幾乎是苦笑著放開對方, 看著那雙仍舊緊閉著的雙眸, 輕聲問道。

葉英抬著臉似乎是在看著他，然而葉梓陽卻知道，對方明顯是看不到任何人的。

“我聽說了你的事情。”葉英點點頭, 難得那般平和地面對著他, 讓他很難想起在離開前，他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氛圍了。

葉梓陽想不起, 是因為他經歷了太多世界。

而葉英想不起，是因為他經歷了很多年。

“你很好。”葉英這么說著，聲音中的欣慰大于所有。他在他這個首徒面前總覺得自己是不夠格當對方師父的, 除了教導對方劍術以外，他甚至沒有做過任何一個師父應該做的事情，甚至反而還要對方來照顧自己。

因此在最后那段日子之前，他在面對葉梓陽的時候，總是帶了幾分的心虛。

而葉梓陽則不然，他管天管地管了一切，直接把葉英的生活都接管了大半，一直到希望掌管他今后的一切。

所以在聽到葉英語氣中的欣慰時，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所以，在和自己棄徒闊別多年不見之后，你的第一句竟然是這個？”他沒忍住笑出了聲來，聽起來諷刺極了。

“……梓陽，你希望我說什么呢？”被自己大徒弟第一句就諷刺了回來，葉英指節捏得泛白，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只能放棄了他想了許久的柔和開頭方式。

“我希望你說很多。”葉梓陽這么看著他，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頭，仍舊是高高豎起的白發，發冠卻有些歪斜，緊閉著的雙眸，嫣紅的印記……歲月當真對自己這位師尊偏愛得緊，即使自己離去多年，面前這個人看上去卻仍舊是那般年輕，就如同自己初見時的模樣一般。

“我希望你說，你后悔了，你放棄了，你妥協了。”他這么說著，就當真走上前去摸他的發，從發根摸到發梢，再去正了他的發冠。

葉梓陽這么低聲說著，眼睛卻癡癡地盯著葉英不放，似乎怎樣都看不夠一般。

然后葉英抓住了他的手。

“梓陽。”他嘆息了一聲。

然后葉梓陽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來告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