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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又急又破防地呼喚著岑清的名字，黑色龐大的身體迅速癟掉，萎靡坍縮成一個地板上的黑餅。

“清……清清……老婆……”

黑餅朝岑清滾動而來，萌生出兩只紅汪汪的血色大眼睛，似乎想跳上床鉆到岑清懷里求他別說了。

變幻莫測的邪神群體凝聚成如此小的球體，還委屈巴巴的，看起來是真的很傷心。

岑清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伸出兩根指尖，彎腰揪起這團黑漆漆的圓滾滾，食指蹭了蹭它的臉蛋，“錯了沒？”

黑團子不說話，在岑清手心里裝死。

——是這樣的，邪神本身分離出去的就是無規則的情感，岑清和他說一千遍一萬遍這群家伙都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不說，還是這群詐騙犯誠實的表現。

岑清捏了捏手里的團子，指尖偶爾陷進去被黑霧討好的舔舔也裝作沒看見。

他氣憤完后，也只能收拾熊孩子給他留下的爛攤子，然后拴著這群變態的邪神，讓他們把力量用在正道上。

“……xx、”

手心里的團子忽然拱了拱，念出一聲古老而幽暗的低語。

祂們貪戀的親吻著岑清，喚他孕育者的稱謂。

“我知道你喜歡什么——禮貌、紳士，人類那些溫柔的特質，我學的不好……”邪神球低低地說，像是一朵可憐萬分的小白花，“別丟掉我。”

岑清眼簾微垂，落在黑團子水汪汪的眼睛上，心中一塊柔軟的部位塌陷下來。

“他們”之間的矛盾沒有那么根深蒂固不可跨越。

無非是他多給一些包容，就可以再度相處下去。

岑清捧起黑團子，像幾萬年前、“他們”剛剛遇見，誕生的意識緩慢交融時，在祂們身上落下輕吻。

黑與白的縹緲霧氣溢散著相抵，白色的光暈被黑暗抻平，宛如指尖交扣，萬千星辰一剎那間照亮歷史長河，糾纏億萬年滾動著向前——

他聽到邪神們帶著小心與期冀的問道：

“清清，只剩最后一個副本了。”

岑清微微瞇眼，眼尾的紅宛若嬌嫩的脂色，神情是滿盈的柔軟，還有一點點不知道已經被算計到的迷茫。

“唔？”

靈魂感到輕微的拉扯，岑清神色一怔，指尖下意識繞上黑影的脖頸……

漆黑若夜的漫天淤泥包裹住少年纖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