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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桓頷首,像個落水狗一般緩步向殿內走去,當他身體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人抽干了,許久,他才抬起手臂遮住泛紅的雙眸。
他沒能救陸云琛脫離苦海,但至少不能再讓陸云琛死后也不得安生!
4 ? :慌亂
◎眼輕飄飄的紗滑落在了地上那灘血水中,融為一色。◎
紗帳朦朧的質感下,那張清俊的面龐血色全無,他的手搭在床沿邊,血珠從腕口猙獰的裂縫中不斷向外滲出。
“將軍,巫醫說二少發話了,說若是今夜誰敢為這仙奴醫治,就是鐵了心要與他過不去。”魔奴跪在地上,這話說得磕磕絆絆。
祁南梟冷著臉揮袖將放在椅子上的銅盆掃翻在地,混著鮮血的熱水落地濺起,散開的水流洇濕了魔奴的雙膝,嚇得魔奴趕忙低下頭,整個人蜷曲成一團,身子還顫個不停。
祁南梟緩和了許久,瞥了一眼陸云琛,看著陸云琛奄奄一息的模樣,大腦猛然間像是被什么東西撕裂捶打,他五指插入發絲,疼得縮在床腳處不斷喘著粗氣。
明明陸云琛有這樣的下場,他應該是笑得最大聲的那一個,而現在伴著顱內難以抑制的痛楚,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拉過陸云琛的手腕,用紗布一圈圈纏繞上陸云琛腕上的傷痕。
裹好一處,又急忙去包扎另一處,他手上的紗布根本不夠把這滿是傷痕的身體包裹,刺目得紅依附在這具身體的各處,越看越覺得不舒服,他伸出沾滿陸云琛血的手,不快地低聲道:“紗布。”
魔奴趕忙起身取來一卷新的,遞到祁南梟手上時,怯怯地開口道:“將軍,這仙奴好似已經沒氣息了……”
輕飄飄的紗滑落在了地上那灘血水中,融為一色。
……
“這傷口那么深,你也不與屬下說。”
登闕緊蹙著眉心,說這番話時語氣中多少帶著些埋怨和心疼在其中,他牽過紀桓的手腕,在床邊單膝跪下,驚得紀桓下意識將手抽回。
見狀,登闕雙膝跪地向紀桓磕了一記響頭道:“屬下該死!”
紀桓無奈地笑了笑道:“我也沒說什么啊?”
“屬下弄疼主人實屬不該,還請主人責罰。”登闕板著臉說完后,緊接著又是一個響頭落地,聽得紀桓心里一顫。
身為現代人,這種封建社會為奴為婢,毫無人格尊嚴的雇傭關系,紀桓到現在都接受不了,他也試圖扭轉過登闕的觀念,但有些東西一旦在骨子里根深蒂固就很難再改變。
紀桓食指指節訕訕地蹭了兩下鼻頭道:“我不太……”真正的原主會不習慣奴仆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嗎?紀桓垂下眼簾,淺笑著輕嘆了一聲,答案是不會,原主只有在這些人身上才能找到優越感,想到這里,他再度將手伸到登闕跟前道:“剛剛想起在二兄那里發生的事情,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