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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琛將前襟沾滿血污的衣袍脫下放在一旁, 從櫥柜了尋了一件干凈的衣物后, 才走到銅鏡前整理散亂的長發。
鏡中人比十年前更為消瘦,蒼白的臉色顯得唇邊的血跡更為惹眼。
他用水擦拭掉唇邊和指節上的血跡后,才拿起了壓在鎮紙下的信件。
如同十年間每一次收到信后一樣,滿懷期待地打開信封。
信中除去那套古仙法的翻譯外,沒有一個問候。
他攥著信封自嘲地笑了笑。
手指輕輕拂過那熟悉的字跡,就這樣看了很久很久,才提筆寫下了那封回信。
……
“洞主,玉衡仙宗把你之前翻譯過去的術法,寫好了批注寄回來。”
玉楹把信件遞到了紀桓的跟前:“每次洞主寄過去的術法,陸仙尊都會親自試一遍,把該如何改良,適合怎樣的弟子修煉寫一遍寄回給您,我看是挺有心的。”
紀桓淡淡一笑,拿過信件并未做過多的回應。
他回山時,才知道陸云琛已經回來過一趟。
陸云琛沒有再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把云霧窟的洞主之位在他不知情的狀況下交托在他手中。
卻留下了他原先要贏給陸云琛的劍,還有那一堆用外文寫成的手稿。
只帶走了晗褚和小鳳凰。
自那次翻臉后,他一直沒有與玉衡仙宗聯系,只是偶爾在玉楹下山采買時,聽到一些關于玉衡仙宗的消息。
陸云琛回去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肅清了師叔一派的弟子,手段殘忍,至今仙門提起陸云琛,都說他名為仙尊,實則近乎妖魔。
可同時玉衡仙宗的百姓在垣珩天師徒多年的剝削和壓迫下,得意喘息,除了日常的店鋪的租金外,無須再向玉衡仙宗供奉錢財,玉衡仙宗還會根據當年的收成等,適當調整租金的加減。
得知這些消息后,紀桓想了很久,在兩人斷交的三年后,讓閆知之帶著他翻譯好的術法敲響了玉衡仙宗的門。
從那時起,兩人之間的書信往來便延續至今。
紀桓近幾次寄去翻譯好的功法時,都想提筆寫兩句問候,可墨點落在灑金的紙張上時,兩人而今的關系,不適合再說什么。
“這次陸仙尊把術法的詳解,應該能給練這個功法的弟子提供不少幫助。”
紀桓攤開紙張:“信里只有功法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洞主您知道的,玉衡仙宗寄來的信件,一般都會由登長老先過目,要不我幫你去問問他?”
紀桓淺笑著搖了搖頭:“算了,我和玉衡仙宗宗主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玉楹深吸了一口氣:“這些年陸仙尊行事過于激進,前些日子公然助力魔族大公主鹿清登上魔尊之位,視其他仙門于無物,問天閣召開仙盟聯合寫了百人聲討書送去玉衡仙宗,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