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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我哥來抓奸阿。”
寒珒挖苦的聲音響起,陳祈眠擔憂地朝向北一看過去,而向北一今晚的最后一絲僥幸心理在此刻終于還是死于灰燼。
他僵直著身子,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此刻由于慣性跳了出來,告訴他:快跑,躲起來。
但他身體僵硬,腳下怎么也邁不出去,只能站在一圈又一圈的風浪里,任由嗡鳴和風浪卷過桃樹林的呼嘯灌進耳朵,一路直擊心臟,又裹挾著剛才得到的還未來得及消化的真相,在他體內咆哮橫行。
軟梯緩緩進入視野,向北一第一次知道原來人是可以被一雙眼睛捕獲的,即使那雙眼睛隱匿在黑暗里看不清形狀。
頭發在風浪里散亂飄逸,透過紛飛的細絲,向北一終于看清了那雙眼睛。
某些深埋于心底的東西在看清那個人的所有輪廓的此刻破繭而出,腦海里另一個聲音生長、變大、甚至有了回音,這道聲音對他吼:蠢不可及,向北一,你這個蠢不可及的人類!
那個人松開軟梯,一步步朝他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啪啪啪——”渾身泥的泥傷的傷,甚至嘴上還掛著血也不耽誤寒珒犯賤,他雙手拍了兩下,冷嘲熱諷的:“精彩,這戲真好看。寒邃,哦不,哥,好久不見阿,來抓奸阿?”
下一秒,“呃——”“砰——”
犯賤的人猝不及防飛了出去,本就掛滿血的嘴里又吐出了一口猩紅。
面無表情收回腿,寒邃冰冷的視線移到了陳祈眠身上。
也許是寒珒的前車之鑒,看清寒邃意圖的三個寒珒帶來的人飛速擋在陳祈眠面前。竟是都忘了去扶自家老板。
一報還一報,這一腳是寒珒該的。陳祈眠瞥了一眼倒地起不來的人,想和寒邃解釋些什么又實在不知道該解釋什么。
陷在僵滯狀態里的向北一終于在這時候蘇醒,寒邃也終于在此刻轉身。
時隔一年,四目相對,一個冰冷一個無措。
回家,我帶你找
向北一不知道自己看著那雙眼睛到底靜止了多久,也不知道在這靜止的時間里腦袋是否有想過什么還是持續一片空白。
只是在那雙眼睛靠近時才發現,四周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他和寒邃。
而感知的清醒讓他發現自己的眼眶很熱,鼻尖很酸。是一種在此時此刻顯得十分莫名其妙無從解釋的感受和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