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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啊——”在我倒地的瞬間,周圍的人都停了手,兩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同時在我的耳朵邊上炸響。一道是暢快的大笑聲,來自趙雪,看到我被砸倒在地,別提她有多開心了,在原地又蹦又跳,甚至連連拍手叫好。一道是憤怒的大吼聲,一個女孩竄了出來,竟是向影!她竟然還跟著我,并且一路尾隨到這,發(fā)現(xiàn)我倒地的瞬間,立刻控制不住沖了上來,手里還拎著一根樹枝,上面還有不少新鮮的葉子,顯然是剛才從樹上現(xiàn)折的。向影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我的身前,舉著樹枝就朝李東的頭掄了過去。我雖然不喜歡她,但也認(rèn)識好幾年,還算是了解她。平時她和別人聊天都不敢太大聲,更別提打架了,誰要說話聲音稍大一點,都能嚇得她當(dāng)場一激靈。她的身高大約一米六幾,體重也就九十斤左右的樣子,正好比李東小了足足一圈,整個人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但就是這樣的她,竟然敢打李東!不過可想而知,她怎么可能是李東的對手?李東當(dāng)然認(rèn)識這個喜歡我好幾年的姑娘,一把抓住她的樹枝,皺著眉問:“干嘛?”向影沒有說話,眼神又緊張又害怕,身子不停哆嗦,都快站不住了,但還是伸出腿,一腳朝著李東踹了過去。“干什么,住手!”我還趴在地上,眼前一陣陣天旋地轉(zhuǎn),但看到她自殺式的行為,也忍不住出聲吼了一句。向影非常聽我的話,當(dāng)時就不動了,但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死死盯著李東,半晌終于憋出一句話來:“為……為什么打宋漁,他把你當(dāng)兄弟……”這句話,也是我想問的。所以我也盯著李東,很想知道答案。李東沒有回答,而是低下了頭。與此同時,齊恒和趙雪也走了過來。相比昨天晚上,此刻的齊恒更加意氣風(fēng)發(fā),臉上帶著笑容,雙手插在兜里,走路恨不得一步三晃;趙雪也是春風(fēng)得意,步伐輕快、充滿活力。幾個之前被我撂倒的人已經(jīng)被攙起來,一眾人都圍著我,虎視眈眈。向影瞬間有些慌張,立刻撲到我的身前,伸出雙臂擋住了我。“讓開……”我能理解她的心意,但她根本就擋不住!“不……不……”向影小聲說著,身子仍舊微微發(fā)抖,顯然很害怕、很緊張,卻又沒有挪動半分,像是一株顫抖在寒風(fēng)中卻又屹立不倒的青竹。“你就是向影吧?我聽宋漁說過,喜歡他好久了是吧……”趙雪站定,目光下移,掃視著我身前的姑娘,“長得挺漂亮啊,追你的人應(yīng)該很多,怎么就想不開看上他了?”“你……你不懂……”向影輕輕地咬著牙。“不是,他到底哪好啊?你能不能說說,我實在好奇的不行了!”趙雪一臉求知若渴,仿佛喜歡我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你……你不懂……”向影還是這一句話。“跟她廢什么話……”趙雪還想說點什么,齊恒打斷了她,“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揍了!”齊恒一腳踹了過來,我趕緊伸手去拽向影,不想讓她遭受無妄之災(zāi),但這妮子還挺倔的,仍舊死死擋在我的身前。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李東突然伸出手來,擋住了齊恒的腳。“干嘛?”齊恒立刻縮了回去。“咱說好的……”李東仍低著頭,沉沉地說:“見血、倒地就完事了,再打不合規(guī)矩了吧?”
“不是,我還沒動手啊?”齊恒皺著眉說。“我動就行,目的也達(dá)到了,沒必要繼續(xù)打……再打下去要出事了,真鬧到派出所也不好看是吧?”“呵呵,你還挺為他著想。”齊恒沒有再動手了,而是說了一句:“行吧,給你個面子唄!還有個事,校園墻那篇稿子得撤了,給小雪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李東點點頭,轉(zhuǎn)頭沖我說道:“小漁,撤了那篇稿吧。”我們學(xué)校的網(wǎng)絡(luò)校園墻比較神秘,背后小編是誰一直沒人知道,這也保證了公平和公正,除非投稿人自己撤,否則那篇稿子會一直在。“為什么?”我抬起頭,問。“撤了稿,這事就完了。”李東目光誠懇。“我是問你為什么這樣做。”我頭上的鮮血還在不斷流淌,順著臉頰一滴滴滑落到土地里,腦子仍舊一陣陣眩暈,但還是努力睜著眼睛看他。似乎被我看得有點心虛,李東再次低下了頭:“齊恒答應(yīng)把我也弄進(jìn)龍門集團(tuán)……”“我還以為你奶被綁架了!”我突然咆哮起來:“為了一份工作,你他媽背刺我?!”“小漁,咱倆一樣,從小就沒爸沒媽……但你比我厲害,腦子聰明,工作能力也強(qiáng),養(yǎng)活自己沒啥問題!”李東努力地解釋著:“我的學(xué)習(xí)實在不行,畢業(yè)證都不一定拿得上,而且也沒什么手藝,求職就困難了……我奶最近病的越來越重了,單單吃藥就要花不少錢。”李東確實沒有父母,只有一個風(fēng)燭殘年的奶奶,這也是我們以前能玩到一起的原因,都是沒爹沒媽的孤兒嘛,誰也不會看不上誰。“……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混社會,還說那個來錢快么?”我挺納悶地問。這一直是李東最大的夢想,之前總說學(xué)生身份束縛了他,否則早就是名震一方的大佬了。李東搖了搖頭:“哪有那么簡單,混社會的多了,有幾個能出得了頭?但凡有點辦法,誰愿意走那條道!我要進(jìn)了龍門集團(tuán),這輩子就不愁生計了……”李東說著,又把頭低下了:“小漁,你就把投稿撤了吧……回頭我跟你道歉唄,請你吃大餐行不?”“東子,你直接跟我說撤稿,沒準(zhǔn)我看你面子會撤的……”我看著他,看著這個相處了十幾年的兄弟,整顆心仿佛碎成一片片的,只剩下難過、凄涼和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