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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在別的世界里度過了近十年，可這里也才過去兩三天，看著窗外熟悉的，沒有變化的街景，他突然有些感慨。

因為他的心情，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司機掃了眼后視鏡。

后座上穿著病號服、年紀不大的男生安靜的扭頭看著窗外，看起來心情不錯，想來要去看的人有了好消息吧。

這樣想著，他便不自覺出聲道：“小伙子，你親人是不是醒來了？所以才這么著急去醫院看人？”

“還沒有，”

連予還盯著窗外，語氣有些輕快，“但是應該快了，我希望他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我。”

司機笑道：“小伙子倒是有孝心，自己還病著呢，就想著去看人——”

連予打斷他，道：“我是去看我男朋友，他是植物人。”

“……”煙衫挺

司機啞了片刻，原先想要的滔滔不絕也在這句話下徹底化為烏有，同性戀這件事，對于一個四十幾，已經成家立業，家中還育有一未成年兒子的中年男性來說，實屬有些超前。

于是，整條路上徹底安靜下來，司機一路無言的把人送到目的地，等人下車后，開車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連串車尾氣。

連予也沒放在心上，朝著醫院門口走進去。

里面的人對他都格外熟悉，最開始的時候里面的醫生護士看見他從來沒給過什么好臉色，后來時間一久，到底人心是肉做的，無論外面流言如何肆虐，他們都不禁對這個還沒滿二十歲的少年肅然起敬。

一樓前臺的工作人員聽見他的聲音后，頭也不抬道：“你怎么今天才來，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

說完，在紙上寫下自己的簽名，抬起頭，看清楚來人的著裝后，一愣，“你怎么了？生病了？”

“沒有，”

連予沒打算多說，不然照著面前人的架勢，但凡他說出了車禍，面前人肯定要押著他再去做檢查，怪浪費時間的，“就是出了點兒小意外，從周怎么樣了？”

“今天上午王醫生去檢查了，還和之前一樣，你是又要給他按摩講故事嗎？”

那工作人員揶揄道：“我可記得上次，你把路上看見大媽吵架的事兒都講了一遍。”

植物人雖然不能動，但是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自從從周出事后，連予便利用這個，不斷去講外面發生的事情，試圖讓從周不會太過無聊。

不過現在。

連予一樂，道：“今天不講了，我今天要等他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