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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手掌撫摸著顧梨安的小腦袋,令人安心的溫度,卻讓淚水更加洶涌,嗓子鼻子都堵住了,酸澀從心臟拼命往外淌。
“安安,怎么了?在學校受欺負了?”
“安安,別嚇爸爸啊。”
哭了好久,顧梨安才搖搖頭,把臉埋在男人懷里,可還是哭音難抑:
“想您了。”
七年,七年沒見了。
最后一面是在火化場,顧梨安一身黑裙,看著熟睡的父親躺著進去,出來后卻只剩下一捧輕飄飄的骨灰。
那時,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安安,受欺負了就要告訴爸爸,知道嗎?”
“不管別人說什么,你都不要害怕,要相信爸爸能替你解決。”
顧家誠三十出頭才得了一個寶貝女兒,妻子去世的
早,顧家誠深愛妻子也心疼女兒,縱然有應酬有利益,卻從沒有再娶的打算。
父女兩人相依為命,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養(yǎng)那么點大的小姑娘,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她摔了,怕她餓了,怕她受欺負了。他更怕照顧不好顧梨安,沒臉下去見他的若茵。
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不管怎么樣也不能做到完全脫離工作,也難免錯過女兒一些重要的成長時刻。所以每每回到家,就變成一個有求必應的女兒奴。
看見顧梨安這么哭,此刻的老父親又急又怕。
顧梨安這才意識到爸爸好像誤會什么了,在昂貴的西裝上蹭了蹭鼻涕眼淚,解釋道:
“沒有,哪有別人欺負我的份。”
但顧家誠還是不放心,隔天就安排秘書去查了查最近學校里顧梨安的情況,生怕女兒受了委屈不敢說。
但顧梨安卻突然想到應該借機督促爸爸體檢,于是小腦子難得轉(zhuǎn)了轉(zhuǎn),委屈巴巴地說:
“但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一直覺得肚子疼,爸爸,我們明天一起去做個全身體檢吧,我好怕。”
顧家誠這下更擔心了,連忙答應下來,叫管家去安排最全面的身體體檢。顧梨安添了一句:
“錢叔,兩個人的,我不想自己做。”
就這樣,第二天,顧梨安就終于把爸爸帶到私人醫(yī)院去做了個全身檢查。她身體健康,但顧家誠卻查出了肝部的問題,大概是因為長時間的應酬,所以肝功能受損嚴重,好在還沒癌變。
在顧梨安強烈要求下,顧家誠當天就住院觀察了。世界一流的醫(yī)療團隊,又是提前發(fā)現(xiàn),顧梨安終于松了口氣,握著父親的手,差點又沒忍住掉眼淚。
時間過得很快,在期末考前父親就出院了,但顧梨安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迎來了噩耗。
二十七歲的她自認為,再怎么樣,她也不至于比曾經(jīng)十七歲的自己考得還差吧。
當卷子發(fā)下來時,她低頭唰唰唰直寫,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全都寫滿了。但沒想到,等成績出來后,拿著卷子的她,看著一個一個零分,整個人都石化了。
顧梨安再次穩(wěn)坐倒數(shù)第一,而且這次,她遙遙領(lǐng)先,比倒數(shù)第二還少了幾十分。不僅被鄭飛宇瘋狂嘲諷,還逃不掉被請家長的命運。
顧家誠本來就因為住院耽擱了一些海外業(yè)務,出院后又立刻出了國,只能跟老師視頻開會。班主任的表情異常嚴肅,說顧梨安現(xiàn)在這個分,上本科都難,顧家誠縱橫商場這么多年,不會聽不出老師話里話外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閨女現(xiàn)在這個成績,哪怕按他之前的計劃走藝考,找關(guān)系,再捐幾棟樓,都沒用。人再活,高考分數(shù)線還是死的。
于是,顧梨安這次是真的被停卡了,怎么撒嬌都不好使,哪怕扮可憐說自己要一個人過年多么凄慘,也沒要到現(xiàn)金大紅包。
顧家誠不是沒給過年禮物,恰恰相反,因為愧疚感,給寶貝閨女準備了份大禮。可惜遠水救不了近火:一棟明年成交的樓,十八歲后才能買賣收租,沒用啊!!
顧梨安一臉累覺不愛的表情,顧家誠差點狠不下心,最后只能企業(yè)家畫餅:
“安安,只要你下次能考到分數(shù)線,你要什么爸爸都給你買。”
顧家誠也是真的窮途末路,才出此下策。但好在家里不缺女孩吃穿用度,只是不能肆意購物消費,也不能出去社交買單了,瞬間剝奪了顧梨安的快樂。
而且這次,顧家誠還不忘記給溫家還有鄭家都通了氣,徹底斷了顧梨安的退路。女孩想要拿錢,只能在家一邊哭兮兮,一邊刷題寫卷子。
許京寒知道女孩一人在家刷題過年,就邀請她大年三十到家里來。
顧梨安本來想拒絕,都是前夫哥了,還去過年干嘛。最重要的是,上次衣柜事件讓她丟臉又后怕,一直躲著許京寒,更別提差點撞見的許媽媽。
她才不去,是嫌自己還不夠社死嗎…
可許京寒到底是許京寒,無意提起“紅包”后,窮得叮當響的顧梨安,立即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