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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申城,寒氣逼人,北風吹得樹枝簌簌作響。鄴南別苑,偌大的別墅里一片寂靜。餐桌上擺著十幾道精致的菜,通過擺盤就能看出來很用心。女人穿著駝色的長袖毛衣坐在餐桌前,低垂著眸子,慢慢的等著直到飯菜漸漸涼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墻上的吊鐘砸響。林溪緩緩抬起頭。已經凌晨十二點了。她拿出手機,找到微信的置頂頁面,點開沈易則的頭像。里面有十幾條消息,都沒有收到回復。今天雖然是五周年紀念日,但是這些年的婚姻,于林溪而言,幾乎形同虛設。每一年的節日,沈易則從未回來過。林溪又等了半個小時,那個男人依然未歸。她直接站起身,端著飯菜,倒進垃圾桶里,然后清理餐具。整個過程,林溪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處理完一切,已經是快凌晨兩點。林溪拖著疲倦的身體上樓,倒在床上,漸漸的沉睡過去。剛睡著沒一會兒,手機響了。是特定的鈴聲。即使不看來電顯示,她也知道是誰。朦朧中接通電話。“老公?”林溪嗓音很輕,帶著獨有的柔軟。“嗯。”對方語調很淡,穿過手機,又多了幾分冷意和疏離。林溪漸漸清醒:“喝醉了嗎?”沈易則言簡意賅:“汀蘭會所,接我一下。”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他不會考慮現在是凌晨三點。更不考慮外面的天氣有多冷。在整個豪門圈里,就連沈易則自己也認為,林溪愛他入骨。結婚這些年來,不管他做了什么,林溪都會順著他。哪怕沈易則做的越來越過分,林溪也從未反抗過一次。這次也一樣。林溪看著已經息屏的手機,眸光微閃,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換,只是簡單地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出門。但開門的瞬間,她被凍得打了個寒顫,寒風直接往脖子里鉆。她趕到會所,已經是半個小時后。“林小姐是吧?你怎么才來?別讓沈總他們等著急了!306號房,快進去吧!”會所經理在門口見到她的身影,臉色有些不太好,囑咐完就搓著手臂離開。林溪垂著眸,眼睫上還帶著冰霜融化的水珠,沒有說話。嬌小白皙的臉,凍得通紅,襯得整個人更加逆來順受,任人揉捏的感覺。她急步來到306門口,即便會所隔音效果很好,但還是隱隱能聽到里面的嬉笑聲。林溪手指凍得有些僵硬,微微動了動,稍稍緩和后,按下門把手走了進去。撲面而來的暖氣,讓她漸漸活了過來,手指木木的也開始回暖。“蕪湖!”玩味的口哨聲。“沈哥,瞧瞧誰來了!”“嗬,她還真的來了!你們看連鞋子都沒換,一定是接了沈哥的電話,就直接趕了過來。”“不過也是,圈內人誰不知道林溪愛我們沈哥愛的死去活來,怕是離開我們沈哥就活不下去了!”“也對,只是如今欣宜回來了,某個廉價的替代品也該退場了吧!”他們說的毫不避諱,甚至都不在意這些話有多侮辱人。聽到這兒,林溪這才注意到沈易則身邊坐著一抹黑色的身影。是楚欣宜。曾經被沈易則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回國了?林溪眼底劃過一抹情緒,轉瞬即逝。她的目光落在中央那個男人的身上,語調依舊柔軟:≈ap;ap;“要回去嗎?≈ap;ap;“一旁人看好戲的瞅著林溪,嘴角帶著一抹譏諷的笑。這時,沈易則的發小趙瑾言笑著開口,“易則,這欣宜回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隨份子錢了?”沈易則嘴角微牽,垂眸晃動著手里的酒杯,神色不明,也沒有接話。聽到趙瑾言的話,楚欣宜往沈易則身邊靠了靠,張揚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嬌羞。她余光瞥向林溪,眼底原本那抹不屑的目光瞬間柔和了,嘴角微勾帶著幾不可察的得意。周圍人打量的目光,林溪很難感受不到。但她始終微垂著頭,包廂里暖黃的燈光襯得她更加柔和,仿佛誰都能欺負。良久,林溪掀起眼睫,視線飄向對面的沈易則。她眼尾和鼻尖被凍得微紅,莫名多了幾分可憐。依舊淡然的看著沈易則,耐心地等著他的答復。沈易則抬頭對上她溫柔的眉眼,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厭惡。他放下酒杯,隨意慵懶地擺擺手,淡聲道:“走了。”“哎!易則,這就走了?不多玩會?我們還有下一場,訂好的宵夜馬上就到,吃了再走!”趙瑾言愣了一瞬。但沈易則沒理。
直到他和林溪的身影消失,趙瑾言這才一臉懵地看向楚欣宜:“欣宜,易則這是什么意思?”楚欣宜收回落在門口的視線,斂去眼底深處的暗芒,抬頭時以恢復如初,淺笑:“易則還是很照顧沈爺爺情緒的。”話音剛落,趙瑾言瞬間了然。也對。當初易則和林溪的婚姻,全是沈老爺子一個人拍板決定的。如果不是老爺子在給林溪撐腰,估計易則早就和她離婚了!不過這次可就不一定了。誰都知道沈易則對楚欣宜的態度,那么一個驕傲的人,在楚欣宜面前,還不是說低頭就低頭?……回到家,沈易則胃里一陣陣地泛著辛辣和酸澀,因吃不慣外面的東西就只喝了酒,這會兒胃有些受不住,翻江倒海般難受。林溪覺察到他時不時的蹙眉,知道這會兒肯定胃里特別難受,趁他洗澡的時間,去廚房給他煮面。二十分鐘后,沈易則坐在餐廳,黑色的睡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這個男人無疑是好看的,林溪視線不由得落在他身上。她不得不承認,沈易則的確是長在她的審美點上,不然這么多年也不會死心踏地地跟在他pi股后面。周圍很安靜,只留下男人吃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