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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少年的那雙桃花眼卻從頭到尾都是清明的。他默了默,就在姜落都以為,他要跟之前的很多次都一樣就這么不說話的時候,男生輕聲開口:“那你是嗎?”姜落微微一愣。跟著,她“咯咯咯”地笑起來,清軟的笑聲像極了精致的鈴鐺聲。沈卻并不知道她為什么笑,但表情依舊是那副模樣。等著她笑完了,他才聽到女生彎著眉眼,似有似無地應(yīng)了一聲:“哥哥,你覺得是,那就是咯?!闭f完了之后,姜落臉上的表情才稍微收斂了一點,“對了?!彼⑽⑿χ?,“你想去外面看看嗎?”沈卻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歪了歪腦袋。女生白生生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勾著耳后的長發(fā),解釋,“你也應(yīng)該去看看,你的百姓?!彼陌傩諉??沈卻微微晃神。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面前的女生就從桌案上輕快地躍了下來,隨手把姜蛋給攏進了懷里,“那就這么定了?!薄拔疫€有事,明天見,哥哥?!迸谋秤奥г陂T口,沈卻抿了抿唇,收回視線。直到現(xiàn)在,他其實都捉摸不透姜落這個人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難不成。少年深色的桃花眼里浮現(xiàn)出一絲嘲諷。真像外面人說的一樣,她是因為看上了他這張還算是能入眼的臉?可是她不是看不見嗎。嘖。沈卻的眸色倏地一收。算了。不管做什么,他現(xiàn)在就跟姜落養(yǎng)的寵物一樣,對方不管對他做些什么,他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難道不是嗎?第二天。姜落去找她家白月光的時候,特意換了一身衣服。藍粉撞色,裙擺用銀線繡了不知名的小花,行走的時候像極了潑出去的帶著花瓣的水,漂亮得不行。胸前還帶了一個長命鎖項圈,下面墜著小鈴鐺流蘇,微微一晃悠就會發(fā)出細碎的鈴鐺聲。雖然她自己看不到具體是什么樣子的,但從出房間開始,她一路上都在接受驚艷的目光,料想著應(yīng)該挺好看的。她直接去了寢宮接她家白月光。她早在昨晚上開始,就給沈卻準備了在外面穿的衣服,她來的時候沈卻已經(jīng)收拾好了,直接出發(fā)走就行了。沈卻看見她,眸色微微動了動。他確實是知道大名鼎鼎的姜丞相是長得不錯的,但是也從沒想到過……她會有這么甜的時候。對,就是甜。特別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她頭上戴的白色毛球發(fā)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一只溫軟無害的兔子。和平時的模樣大相徑庭。不過只是一眼,他就眸色如常地收回了視線??粗偃彳浛善塾衷趺礃?,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這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輕輕松松讓人一家子滅門的模樣,才是姜落的真實樣子。姜落再了解她家白月光不過了,她當然知道這家伙在想些什么。不過她并不在意。在少年慢慢上了馬車之后,她還要故意湊上去,朝著少年眨了眨眼睛,“哥哥。”“我不好看嗎?”她今天并沒有縛白紗,所以沈卻能很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果然是圓溜溜的,眸色也很淺,是亞麻色的,澄澈非常,看起來像是那種用料精細的玻璃珠。唯一可惜的就是,那雙眼睛沒有聚焦。確實是看不見的。沈卻怔了怔,回過神來之后,面色冷漠地別開了頭。雖然是這樣,但他的耳根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紅了。系統(tǒng)看得真是嘖嘖稱奇。它家宿主,是真的。這手段,這長相,誰他媽能逃得過這妖精的手掌心啊。姜落明明什么都沒有看見,但是卻好像已經(jīng)知曉了他的反應(yīng),再次“咯咯咯”地笑起來。聽到她的笑聲,沈卻手指微微動了動,悄無聲息地抬眸看向了她。女生這個樣子,像極了那種被寵著長大的,天真無邪的大小姐。極具欺騙性。和平常穿著官服的她,完全就是兩個樣子。沈卻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眸色變得深了些許。等著出了宮之后,姜落就帶著沈卻下了車。雖然現(xiàn)在大晉朝廷內(nèi)憂外患,但這些洶涌的暗流還沒有波及到普通人,大街上就這么看上去,還是一副繁華的模樣。他們兩個人走在街上,好像融入了來來往往的人群里,又好像獨自開辟出了一方空間,跟誰都不一樣。沈卻依舊沉默著。他聽著旁邊的女生有些絮叨地介紹著周圍的東西,有些晃神。這些都是他在冷宮里沒有接觸到的。“嗚呼嗚呼~你跑快點?。 薄芭芸禳c風(fēng)車才轉(zhuǎn)得起來!!”“不要不要,哥哥等等我,冰糖葫蘆快掉啦?。 薄氨康?,你快點??!”身后有兩個小孩兒,手里拿著風(fēng)車和冰糖葫蘆從身后飛快地竄過去。沈卻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但是前面的女生好像想要伸手來拉他。躲閃不及,剛好被兩個小孩兒撞了一下。她踉蹌了一步,這個時候才顯露出來眼睛的缺點,似乎下一瞬就要跌倒。沈卻都來不及思考,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她。他往自己懷里帶了一下,這個時候他才深刻地意識到,不管這個人在外面有多囂張跋扈心狠手辣,但她終究是一個女子。而且她的身體比大部分女子都還要瘦弱,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輕易就墜入了他的懷里。時間好像在這一刻暫停下來。直到兩個小孩兒停下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朝著他們道歉,沈卻才驀然反應(yīng)過來,松開了女生猛地倒退了一步?!氨А??!彼穆曇袈晕е┰S局促。他從來沒有離任何一個女生這么近過,好像把那一捧柔軟的春雪氣息都融入了懷里。但女生好像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甚至還歪了歪腦袋,無害地“看著”他:“為什么要道歉?”她揚起唇角,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我還要謝謝哥哥救我呢?!鄙騾s抿了抿唇,有點想說什么,但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