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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得見,還與我投懷送抱?”
連舒和照常輕蔑的口吻,欲將這滑不溜秋的糖人塊掰下,趙蘊埋頭悶聲道,“別動,舒和,我頭暈……”
她被趙蘊賴半天不起身給拖長了耐性,只道九公主嬌慣身子不經折騰,半攙半扶趙蘊進了內殿,倚在鋪滿冰絲席面的軟墊,灌下好幾碗清茶,方是回緩幾分清明。
揭過一茬,趙蘊又西子捧心狀,“胸口好疼……”
“裝病可是昏招,與我不好使。”連舒和命宮婢捧上甜湯,送在她面門前,“早繡好了,便早些讓安王心里快活些,覺得你聽話了。”
趙蘊只覺胸前綿密不絕的刺痛感,恍如針尖戳入,咽口糖水,便趴下來止不住喊疼。
“怎我一來你就病了,這唱得哪出。”
話雖如此,連舒和仍是喚來今日休沐的寧徽。
匆忙趕進宮中,寧太醫幞頭系得歪斜,靴底滿是爛泥,一腳一個黑塘。
他跪在榻旁替趙蘊把了個脈,稍一端量九公主面若春桃,身似弱柳,腦門上便突突跳筋。
至連舒和狐疑地問他,九公主有何大礙,寧徽這才咬咬牙道,“此乃公主舊疾,先讓寧某施針片刻,還勞煩連娘子向安王通報一聲。”
“這便去了。”
連舒和雖有滿腹疑心,暫先按下不提。那趙起拿捏幺妹是真,關切于她卻也不假,若能一睹其自亂陣腳,更為連舒和所愿。
直奔含英殿,等了御前紅人一炷香功夫,趙起衣訣翩翩,徐徐踱步而來。
連舒和與趙起隨意行個禮,觀他言行并無慌亂失措之意,悠悠道,“九公主病了,寧太醫特讓我來通報。”
“寧徽如何說的?”趙起亦無驚色,略略詢問她幾句,嘆道,“在宮中好端端的,怎會舊疾復發。”
連舒和越發起疑,卻知直來直去地問,趙起心情好也只兜彎不提,便劍走偏鋒,“九公主本要繡好的玉兔搗藥,甚是精巧,哎。”
“哦?”趙起松了些許笑意。
“這一病,不知何日能好。”連舒和一語雙關。
她是貓哭耗子個中能手,差兩滴貓淚,不似虛情假意,“好歹一同長大,見她頑疾纏身,我只覺著難受。”
“舒和,你便是太較真。”趙起親自替她斟茶,攪開褐綠茶湯的浮沫,“倒不必憂心,有寧徽看著,她的病自會好。”
“這病能好便成。”
連舒和暗道這廝表面浪蕩,口風卻緊,和他繞來繞去,妖精斗法似的無趣,只草草唏噓幾句,便告退回府。
“像這滿池青蛙,只知張嘴煩人。”
且目送她離開,趙起去往承歡殿,半路上見那陸一心不在焉,愈加煩躁,“若想找人,刻下還未出宮,趕緊的。”
“謝殿下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