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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寧貴妃聲調拔高,恐又生變故,惹這對母女掃興,秦婕妤忙又圓場,“殿下懵懂,不急于這時,何況李將軍是一心向著殿下,公府仍未有子嗣綿延,又何愁日后呢?!?
“婕妤所言甚是,殿下身體恢復好了再養育,更是好事。”
“那李瑛只差把身家性命賠在西京,無需憂心這一時半刻,順其自然,方為上策?!?
“貴妃莫要怪妾身多嘴,公府上下都依仗著李將軍,那臨安來的侄兒不也拜他為師,開過年便入北衙。既要在圣人面前露臉,都是血緣至親,不急這一時半刻。”
諸人護著其樂融融的場面話,寧妃思量過后亦不多言,目光沉沉,掃過趙蘊一眼,又落在少女還未養育過的平坦下腹,便教她諸身上下發寒似的,再沒幾句俏皮話能抖落出來。她何能不知母親在乎子嗣,自開府后,多少是聽過前朝傳來的閑言碎語,北地戰況已無轉圜,李瑛若不想為棄子,倒也不會如此求娶心切。
阿母的打算竟是與兄長無二的。她驚訝于此,夜不能寐亦是思慮及此,她蜷縮在西京這狹窄的天地間杞人憂天,依舊是只金絲籠里的鳥雀,愈發失了向外掙脫的愚蠢與勇氣。
本是晴空萬里,蟄伏數日的陰霾忽而籠絡帝庭,雪落得沒停,母親令她留宿宮中一夜。烘暖的狐貍皮毛鋪滿憑幾,趙蘊又搜出本早前藏在雙陸棋盤狹縫里的龍女傳,困得頭直點地,想著或許有人念給她聽更好。她夢中云霧漸消,聽著女子隱約啜泣的凄凄之音,想是那不得歸家的水中神女,愁腸寸斷。
“澄星,誰在哭呢?!彼牭梅置髡媲?,不像夢中?;蛟S是離出宮去,才教她真正聽清這宮墻下最常見不過的悲聲,從前都身處其中,置若罔聞。
“夤夜恐非人聲,殿下魘住了不曾?”澄星頂著瞌睡,溫得通紅的頰側還捎上一抹口涎。趙蘊看清后撲哧一聲,指尖點著她額頭,教小婢子拎起神點了燈,新雪未堆砌,粉霜被踩出一串珠鏈。
只聽又有聲少女的驚呼,風聲刮得趙蘊不免惶惶然,忙問跪在下首的內侍,聽他們支支吾吾地,還等澄星不多見地莽撞進殿內,凜然雪冷的氣息從她唇齒間逸出,“殿下,殿下,殿外有人凍死了,就在承歡殿的正殿下,那鶴首宮燈旁邊?!?
宮禁森嚴,除非故意為之,雪夜正正好擺在趙蘊的眼皮底下,給這位不愿多事的九公主惹上一身腥,更是意在試探初掌宮闈的寧貴妃。然而趙蘊豈能想得透徹,一干婢女內侍被她催促,忙去先探其人仍否有一絲生機。
微博號登不上去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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