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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個逃回來的侍女,嫁的又是一個官位極低的芝麻綠豆小官,陶家后來覆滅她更是早已被人遺忘,誰也不知道她已經默默成了平陽王搜集情報的來源。
因為她已經被捆在了平陽王這艘船上,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一直護著這條船,保它永不沉沒。
“你替平陽王在慶京負責什么?”,沈君堯敲了敲桌子坐下,燭火被他衣角的風帶動搖曳不定,屋內的影子們也晃動了幾下。
杜宜蘭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知無不言,“妙同負責讓全知教的教徒收集消息,等她匯總完畢就會讓人送到我手里,我再讓偽裝成家仆的平陽王親信送出去?!?
一直以來沈君堯他們都知道全知教是平陽王的信息來源,所以一直緊密盯著全知教教徒的動靜,沒想到還是讓他收到了消息出逃。
原來是消息根本沒從全知教的人手里傳出城去,杜宜蘭才是那個傳信之人。
火光下沈君堯的眸中閃起捕殺獵物的光,表情也帶了自嘲,“倒是我們看走眼了?!?
姜甯沒想到這個一直沒露過面,甚至連名字都幾乎不相關的女人居然才是替平陽王傳遞信息之人。
曹奎的震驚不比姜甯少,他可是記得摸排過京中的全知教教徒的,這個七品小官家中也有一個仆人名字在冊。
但這個官員實在太小又與平陽王一派毫無關聯,這教徒極窮又是與老父親同住只是在杜宜蘭府上打工的,誰也沒發現他才是那個傳遞消息的最后一手。
現在整場陰謀都已經被沈君堯他們從暗處挖出來鋪到了臺面上,平陽王的動作壓根不是從他被貶封地之后才開始的,而是先帝還在位的時候就已經在織網了。
只不過是因為當初的那張網沒能成功收攏,叫沈君堯的父親硬生生捅出了窟窿來,他的計劃落空,這才不得已開始籌謀起全知教這條路來。
姜甯手中的筆寫得飛快,硯臺上的墨都快干了她總算完成了記錄,杜宜蘭耷拉著在上面按下了指印,嘴角綻開一個解脫一般的笑容。
這把懸掛在她頭上的刀,終于落下來了。
唯一的不舍,大概就是家中的兩個孩子和那胸無大志只想陪著夫人孩子的夫君了。
意外地從杜宜蘭嘴里挖出了平陽王早年挑撥兩國關系導致戰爭的信息,沈君堯帶著證詞暫時離開去往圣人所在的御書房,而曹奎則是怒氣沖沖追問當初姜皎月一家是如何與她接頭的問題。
杜宜蘭舒了口氣癱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回話,“從你們進了邵家去找邵邑后就有人向我遞信了,當時就我讓人暗中通知姜皎月離開了。她太蠢了,實在是愚不可及。若不是她爹手里握著布防圖的信息,平陽王根本不會選擇跟這樣的蠢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