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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白一雙陰冷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寧亦云，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趁著敵人松懈的時候，一擊致命。

他上輩子跟寧亦云的接觸不多，但也知道寧家人干的那些缺德事。而且，就算上輩子接觸不多，他也清楚地感受到現在的寧亦云，跟上輩子的寧亦云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上輩子的寧亦云，一輩子怯懦，一輩子生活在寧團團的陰影中。

“走狗？”

寧亦云挽發的手頓了頓，微微側過臉，“我覺得‘家人’這個詞更適合現在的我。”

差不多都是知了老底的人了，兩個成年人此時都選擇不把這件事說破。

“哈哈，”柯白突然大笑了起來，因為營養不良的身子因為大笑而微微顫抖，弱不禁風的樣子像是隨時會倒下，但是一雙眸子，此時卻陰沉得能夠滴出墨汁一般，“寧亦云，你可真傻到可笑。”

“是嘛？”

寧亦云慢條斯理，似乎對柯白的挑釁毫不在意，“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不好做什么解釋。只是我希望，日后你不要被打臉得太狠哦。”

柯白嗤笑了一聲，對寧亦云的話毫不在意。故而日后，他當時有多不在意，之后被打臉就有多疼。

寧亦云聳了聳肩，知道自己這時候說太多，對柯白來說是沒有任何用的。就像當初的她，如果有人告訴她，她現在遇到的寧團團是一個絕世小可愛，她遇到的寧家是一個足以溫暖她整個世界的寧家，那她肯定跟現在的柯白一樣，毫不在意，甚至還覺得那個人在說瘋話。

只是，有些話還是得說，就比如……

“你要怎么做我不管，但是……”

寧亦云微微俯身，此時的她比常年營養不良的柯白高了半個頭，她湊近柯白的耳邊，微微側頭。

“如果你要傷害寧團團，傷害這個寧家，那我一定，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重生回來的寧亦云不是什么善茬。經歷過上輩子那么多苦難的寧亦云早就黑化了，只是在面對現在這個寧團團跟寧家的時候，她收斂住自己所有的鋒芒，將自己最柔軟的一面展現出來。

但是如果有人要傷害到她在意的，那么她一定會千百倍讓對方償還。

她寧亦云，心早就黑透底了。

想要變強

“其實你剛剛，沒有必要那么做。”

寧亦云的系統遲疑了很久，最終還是出口提醒了。

跟柯白結下梁子并不是什么好事，之后的柯白成長的程度，足以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害怕。

“他能成長，我不能嗎？”

此刻的寧亦云一雙眸子里似乎充滿了戾氣，她閉了閉眼，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我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改變對寧家的看法，我也不知道我做出這個決定到底正不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