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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端著米線出來,坐在桌前和他們聊天,溫霽有一搭沒一搭地聽。
“阿霽的書桌用的還是她哥哥的,是舊了,本來要換新,但她上大學后又不用,加上要嫁人,這才沒管。”
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
溫霽一碗米線吃到涼。
上午他給家里摞柴,薄薄的日頭在兩人之間分了界,他在太陽那頭,她在陰影這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家條件不好,才沒開口說床的事。”
書桌是不用的,壞不壞無所謂,但床他是要睡的,若是不舒服,阿媽面子就不好看。
有些人情世故,張初越比她懂。
此時襯衫衣袖挽起的手臂泛汗,筋絡攀巖著骨骼縱橫,麥色肌理透著光暈,這是大地的兒子。
“你家是二層磚房,我的是瓦房。”
他話落下,柴整齊地摞進了雜物房,溫霽坐在屋檐下抬手撐腮,發現他后背全濕了也得穿齊整,在這兒他不像在家那樣,套件背心穿。
“張初越,我們下午回去吧。”
男人撩起眼皮,漆黑的瞳仁里映著她纖薄的紅衣。
“不試試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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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底的魚兒擺著尾潛入,一對對土鴨子鳧進水里,燦爛的陽光適合西紅柿的生長,棚頂的節瓜也不遑多讓。
密密麻麻地搶占著光,溫霽鉆進去的時候,有零星的光照在張初越的身上。
他個子高,輕而易舉便將瓜果收入囊中,而她舉了舉手,依然碰不到瓜尾,忽然,身后罩來一層暗影,瓜尾墜下,碰到指尖。
她手里還沾著從河底摸魚時帶上的水珠,說:“今年的瓜不錯。”
“瓜熟蒂落。”
阿媽在棚里樂呵呵道:“多摘點回去,等阿媽去了西城,這些放著也壞了。”
張初越身高手長,將那藤往下壓,說:“我手里拎著桶,你掰。”
“瓜熟才蒂落,這個青噠噠的,強扭的瓜不甜。”
她輕巧的話一落,只有張初越聽見,阿媽沒有應她,張初越壓藤的手微重,氣息微不可察地笑了聲,穿過藤蔓野蠻生長的小徑,對她說:“也不是什么瓜給我,我就吃的。”
等他走過,溫霽忽然笑了聲,心跳咚咚地響,說:“你講大聲點,讓我阿媽聽見。”
張初越給了她一個高大的背影,在外當好好女婿,在她面前壞話說盡。
不過大概是有他這句話,讓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