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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清河百姓為我家人修的墳冢?！逼钅钕腴_了口。

“我想，你應(yīng)該見見他們，傅煜修。”

萬物俱籟，陰沉無際。

無邊的恐慌淹沒了他，傅煜修終于知道這算時間祁念想這段時間對他的怨恨從何而來。

他看著祁念想離他越來越遠(yuǎn)，精心裝扮的紅衣落了雨，原來他的小道侶特意換上紅衣不是因為要見家人的喜悅，而是為了祭奠家人。

走時如何，來時便如何。

少年遲暮歸家，恍如當(dāng)年，打馬街前，雪地初見。

“是鳳傾絕他們干的，是因為我，是嗎？”

然而無人理他。

祁念想停在最前的墳冢前，跪下，一樣一樣地放下手中東西，雨水從他鬢角眼側(cè)滴落，跌入他的眼中，然后落下。

“爹，娘，大哥，嫂子，月兒，阿想來看你們了?！?

“爹娘，相隔這么久，我才過來看你們二老，你們沒有生氣吧，看，這是我給您二老挑的禮物，壺里爹爹喜歡喝的浮二白，我剛從胡爺爺那里打來的，這盒子里是阿娘喜歡的碧玉簪子，是百寶閣新出的樣式，一看就很適合娘親?！?

“大哥也別先生氣，我也給你買了一塊上好的硯臺，聽說是大哥最喜歡的李野老用過的絕版硯臺?！?

“阿嫂，原諒我這么晚才來見你，晚喚了這聲嫂子這么多年，不知道阿嫂喜歡什么，所以阿想挑了只步搖，希望阿嫂喜歡。還有這個是我專門請人為我未出世的小侄子打的長命鎖……”

“聽說月兒最喜歡芳華齋的糕點，我給你帶了芳華齋剛出爐的糕點，喜歡嗎？還有記得下次見到我，不要叫哥哥，要叫叔叔?！?

“以及在家侍奉多年的伯伯，嬸嬸，姐姐，阿想向你們見禮了……”

祁念想聲音卡頓，最終泣不成聲。

“念想……”

“閉嘴！”祁念想聲音陡然升高。

“跪下?！?

傅煜修脊背下沉，他怔怔地回神，撩開衣擺跪下。

祁念想深吸了口氣，撫上冰冷的墓碑，他指尖顫抖，毫無血色的面容逐漸蔓延上青白的死氣。

掩在紅衣之下，刻在他心口的陣法烙印，如同皸裂的炎紋快速迸裂開來。

“傅煜修，你問我，我是不是后悔了?！?

“我想，若沒有你，現(xiàn)在爹爹和阿娘或許正相擁著再堂前賞雨，我阿兄正頭疼隔壁郡縣復(fù)發(fā)的水患，阿嫂正與圍成一圈的丫鬟逗弄剛出生的小侄子，月兒仗著年紀(jì)小在雨下貪玩，然后被阿娘提著耳朵揪回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