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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放過他們吧。”

“算我，求你。”

“你很傷心，阿想。”

“是，所以，放過他們吧，我答應(yīng)你，我不會再鬧你，我和你好好的過，好不好。”

淚水先一步墜落。

傅煜修輕柔地為祁念想擦去眼淚。

“好。”

支撐幻境的陣法停止，以夢妖妖丹為核心的陣心開裂，獨(dú)開辟出來的小世界開始崩塌，蛻變成空白虛無的空間。

腳下的青石板以數(shù)倍折疊的速度化作湮粉，很快蔓延到祁府大門前。

恍惚中有人在他身后喊他

祁念想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他怕他會舍不得，會后悔，更不愿看到他的家人看他怨恨的眼神。

“傻弟弟，我們是家人，怎么會怪你。”

熟悉的手掌從后落在他的頭上。

“若有來世，我們還做家人好不好。”

祁念想猛地轉(zhuǎn)過身，身后卻虛無一片，什么都沒剩下，只有一聲清脆的孩童笑著遺落。

“小叔叔，要開心呀！”

祁念想身體不穩(wěn)的搖晃，他抓著傅煜修胸前的衣服，張著嘴無力的大口呼吸，他身體慢慢滑落，跪在地上，崩潰大哭。

——

祁念想整整沉睡了三天。

三天醒來后，他像是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變。

面對傅煜修他不再刻意無視，但也不會特別在意，傅煜修說話他會聽，也會回應(yīng)，不會過分冷淡也不會過分熱情，就仿佛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學(xué)會了乖巧。

但最先受不了卻的是傅煜修，比起祁念想先前強(qiáng)烈的怨恨，刻意的無視，現(xiàn)在的祁念想更讓他感到束手無策。

無論是恨意還是無視，那都代表著一定的情緒，而現(xiàn)在的祁念想對他沒有情緒，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

祁念想看他的眼中，沒有他。

“念想，若有什么不開心說出來好嗎？或者你想要做什么，無論什么都可以，我會盡力幫你達(dá)成。”

“我很好啊，不用麻煩。”祁念想笑道。

這話聽起來沒什么問題，如果不是傅煜修親眼看到祁念想在棋盤前自言自語，他也不會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