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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朝：……

唐子朝撇撇嘴，望向盛世碗里的最后一口粥：“老婆，喂我吃口。”

“你餓了？我去給你盛一碗？”

碗里就剩個底子了，全是他口水。

“不要。”唐子朝理直氣壯，“我摳門，就想吃你的，喂我嘛。”

那個“嘛”字尾音上翹，撒嬌撒的格外熟練。

盛世只好喂他。

唐子朝邊咽邊沖他笑。

盛世沒好氣地戳了下他酒窩：“傻死了。”

唐子朝反手將盛世的手握住，放在臉邊蹭了蹭：“我老婆聰明就夠了，我傻點沒關系。”

盛世小心肝一顫，不得不承認自己確確實實被撩到了，把手抽回，干咳一聲，就手收起碗筷回屋。

進門的時候忽然被什么硌了一下，正要低頭看，唐子朝已經跟了過來，催著他進去。

“誒唐子朝，你等等，地上有東西，我得掃下，不然明天該把媽絆到了。”

“我來弄，你先去洗澡。”唐子朝說，“明天還要起早，我們早點睡，分工合作快一點嘛。”

盛世默了默，還睡呢，他剛醒。

可唐子朝堅持，盛世轉念一想，也是，不困也得睡的，不然白天該沒精神了，不再多說。

等確定他進了臥室，唐子朝才慢慢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玻璃。

這樣的玻璃片側緣底下還有好幾塊，都是他收拾到一半，看見房間燈亮了匆匆藏進去的。

他小心眼得很，不是很想讓盛世知道，其實半個小時前李清宸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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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

李清宸獨自上門時，唐子朝正坐在小石桌邊研究二鍋頭怎么開。

他笑容唇和友善，說話的腔調不快不慢格外優雅：“唐老師知道我要來？”

唐子朝眼都沒抬：“阿世睡了。”

說完把二鍋頭瓶子對著石桌一磕，瓶頸整齊斷裂，也不用再費勁撬蓋子。

半斤酒斟出來，剛好兩大玻璃杯。

李清宸不愿輸氣場，在他對面坐下，輕輕挑眉，淡淡提醒道：“社交場合更適宜開紅酒。”

唐子朝面不改色：“難道李總來是為跟我交朋友的？”

分明是來單挑的。

李清宸沉默了一下。

他想過唐子朝會看穿他的意圖，卻沒想到他能直接掀掉遮羞布打明牌。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開門見山。

“我和小世有點誤會，他沒有給我機會說清楚。”李清宸慢悠悠說完，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許是不習慣這種辛辣刺激的味道，眉頭微微蹙起，把酒放下了。

“看來我不適合喝這個。”他笑了笑，意有所指道：“白酒哪怕包裝得再好，價格被人抬得再高，也珍貴不到哪去，更難上國宴。唐老師說呢？”

唐子朝終于給了他一點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