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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個身著雪白長袍,手持墨尖羽扇,眉目精致如可入畫,姿貌飄逸出塵的翩翩雅士。
燕清慢條斯理地抖了抖衣裳上沾的幾滴晶瑩露珠,一邊不急不慢地朝他隱居的茅廬走著,一邊在心中盤算著將發生的歷史事件。
自他無端來到這將起大亂的東漢末年算起,已過去大半年了。
比起最初對自身奇異和四周局勢都一抹黑、很是手忙腳亂的狀況,燕清這會兒可要好上太多了。
不說對目前的情形有了清楚的認識,再把自己腦海中所記得的歷史進程也梳理一遍,光是把自己身上的玄妙之處弄個大致清楚,就已不算虛度。
尤其是這千變萬化之能,著實叫他欲罷不能。
盡管不是什么動物都能變得,可能化作仙鶴翱翔于天際,已是極美的體驗了。
比起借助工具,果然還是真正生出雙翼,縱情馳騁天際,肆意睥睨眾生,風馳電掣間俯瞰闊野的滋味,要來得直觀痛快啊!
當然,燕清也不純粹是在進行另類的散步,還順道觀察敵情:剛那會兒他就發現了,東側約一百里外的山頭上住了一伙從未見過的生面孔,怕是從別的州郡逃來的山賊。
一會兒得讓仆童報官、勸政府軍盡快清剿了才是。
“郎主,”仆童如蒙大赦的急急喚聲,將燕清的思緒給中斷了:“您又一早出門去了!這天冷露深,穿得如此單薄,又怎么會夠呢?”
燕清一點不覺冷,可對一個真心實意關心著自己的小孩兒,他也不可能狠心拒絕,唯有笑著接過,摸了摸他腦袋:“累你擔心了。”
按理說,并沒尋個正經營生的活計,也不可能有任何家產支撐,孓然一身的燕清,這會兒該是家徒四壁,面臨連飯都吃不上的窘迫才對。
然而燕清卻狡猾地利用了“五谷豐登”這張能帶來豐沃的現成谷物的卡牌作弊,接著又運用自己那點兒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超前知識、幫周圍的農人們改進耕種手法,偶爾還免費幫著治治小病……
再加上他自身并沒意識到的、極耀眼奪目的仙人氣貌,燕清不久后就以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快速,以應被戒備提防的外鄉人的身份,被此地人歡天喜地地接納了。
不但自發幫他搭了好看又耐用的草廬,木匠們還贈送了幾件必要家具,又替他在院里翻了一小片田來,還每天都悄悄送來一些常叫燕清哭笑不得的‘小禮品’。
就如這會兒仆童手里拎著的小巧竹編籃里的幾枚雞蛋,一只只擦得光滑無比,還用嬌翠欲滴的樹葉精心包好。
燕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中無奈。
要是因感激而生出的接濟之意,或是古人靦腆含蓄才悄悄送來,那也沒必要這般講究,弄這么干凈漂亮啊。
整這樣子,更像是上貢而不是贈禮了。
而這仆童,則是全家巧承了燕清的救命之恩,身為家中次子,自請服侍他的。
當然,燕清自認還沒喪心病狂到奴役個才比他腰高一點的小孩兒替自己干活。
只是他一來阻止不了那些悄悄來偷偷去的上貢者,導致家中竟稱得上余糧不少,供多一張嘴,也是綽綽有余;二來看到那童子家中貧困,饑一頓飽一頓的,還不如在他這住著,好歹能夠管飽,也不準備讓對方做什么粗活。
一番考慮后,燕清就答應了下來。
結果這仆童不由分說地包攬了所有瑣事,還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反倒讓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燕清感到沒什么隱私可言了。
譬如想變個鳥出去飛一圈,還得小心別被這兢兢業業的小尾巴看到,于是就發展成不得不起個早床了。
“郎主,”還在為被崇拜的仙長摸了腦袋而感到喜悅不已的仆童,將收好的幾封信帖取了過來:“昨日您不在時,家中來了幾位客人,留下了這些。”
燕清笑著接了:“好,我這就看,你先去歇著吧。”
待仆童走遠了,燕清方垂眸,將三封帖子都好好看了一遍。
顯然,是他這樂于躬耕、談吐又不似尋常民夫的姿態落入有心人眼中后,引起了小小誤會,將他錯以為是史上諸葛亮那般‘待價廬中,等待明主來請’的高人異士了。
燕清在優哉游哉地觀望大勢,等待時機的這段時間里,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