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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解釋道:“不、你聽我說,丹青,我沒有——我不是想做什么,我——”
“你退后。”
陸丹青冷聲命令道,伸手在桌上摸索著拿過一把銀刀捏在手里,這是他剛才拿來切蛋糕用的。
他神色冷漠,卻不像是有多意外,不再咬著牙關后嘴部放松,隨著說話的動作,因為咬著舌尖而沁出的些微血色也氤氳上了嘴唇,秦嶼心里一涼:“丹青——”
陸丹青重復:“退后。”
秦嶼不敢多說,一路后退,徑自退到了門邊,仍然試圖解釋:“丹青,你不明白,我——”
“我不明白?”陸丹青譏誚地一勾唇角,“秦嶼,我明白得很,從一開始你這個害怕貓狗的寵物店老板在花店隔壁落腳時我就都明白了。”
秦嶼一怔。
然而他這時卻忘了解釋,只看著背靠著墻仿佛如臨大敵的陸丹青,聲音輕飄飄地、還帶著些不切實際的希冀地問道:“那,后來……我們……那些,也都是,假的?”
那些……什么呢?
秦嶼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那些對他來說無比珍貴的回憶,無比難得的可以離陸丹青更近的機會,不過也只是對方的精心設計罷了。在他為陸丹青能夠理解他,默許他的靠近而欣喜的時候,陸丹青怕是半刻不曾放松,他像只捕獵的蜘蛛,用蛛絲編織出一個細密的網,牢牢地將他縛住。
但是,若真論起來,這事兒又真的能全怪陸丹青么?
秦嶼心里自己清楚,如果他沒有喜歡上陸丹青,那么現在兩人的處境絕對是相反的。他一開始就是別有目的的接近,即便后來放棄了也無法抹消他最初的功利性目的,這無從辯駁。
思及此,他不由沉默下來。
陸丹青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沒有別的人來,難道秦嶼是獨自行動?不應該,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個有經驗的——
“丹青——”
秦嶼澀聲道,當看見陸丹青因為自己簡簡單單兩個字便又警惕地繃緊了身體時不由苦笑,說道:“既然你一開始就防著我,那么對于你自己的事情,想必也知道不少。不管你信是不信,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隨后,他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他對內情知道得不算多,畢竟研究所的事情父母也不會和他說得太細,但至少研究所的目的和企圖他還是知道的。和陸丹青自己所推測的也相差無幾,那就是他的父母曾供職的研究所機緣巧合或是精心謀劃下取得了他的有關信息,并且有意圖要做什么——所以陸氏夫婦才會不惜陸丹青失明的代價也不愿讓他保留有這種異能。
而在他異能短暫的消除,確實也太平了幾年,但近來因為某些原因——剛剛從秦嶼口中得知了是因為基因阻隔具有時效性的緣故——研究所又對他重新有了興趣,并且試圖把他抓住困起來。
但陸丹青雖然無父無母,可他還有個哥哥,也有自己的人際交往,一個大活人人間蒸發總是容易引起懷疑,更不用說陸墨在異能局工作,交際網自然也是相當廣泛。為了不引火上身,研究所才出此下策,讓秦嶼來接近陸丹青探查情況,最好能和他交上朋友,拐帶他一起離開本地。
“……對于這件事,小舅一開始就是不同意的,所以他讓我來取一管你的血,看有沒有徹底消除異能的辦法。”
對于秦嶼的說辭,陸丹青是半信半疑的態度,畢竟對方在他這里實在沒什么信用資本。
他考慮了一會兒,又問道:“我哥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陸墨?”秦嶼愣了一下,“不、不知道,他怎么了?丹青,別的不說,但這段日子我是一直待在這里的,幾乎天天都和你見面,不可能有時間做別的事情,何況陸墨還是異能者,沒幾個人有這種能耐暗算他。”說到后面他有些急了起來,生怕又背上一口黑鍋。
但事實上,對于陸墨的事陸丹青倒是沒懷疑到秦嶼身上,他把陸墨受傷的事說了一遍,然后說:“唐辭說我哥傷都好了,但就是醒不過來,所以我在想會不會和他被注射的東西有什么關系。”
秦嶼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很難說,不排除這種可能。其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你還有唐辭一起去看看,再不成也還有我小舅,若真是什么特殊的試劑造成的反應,光送醫院治療外傷肯定是沒用的。”
他對研究所到底有些什么東西也不是很了解,不敢妄下保證,但這事兒畢竟是因他而起,而且對方又是陸丹青的哥哥,秦嶼也想極盡所能地去彌補,不求兩人能回到原來那樣,但至少陸丹青不要一看見他就一臉防備。
秦嶼的提議很有誘惑力,陸丹青確實遲疑了,唐辭說陸墨在他朋友的醫院,但唐辭的朋友想必不會是什么醫療方面的專家學者,對于骨折之類的外傷有辦法治療,藥劑一類的東西卻是沒什么研究的。
秦嶼縮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不讓陸丹青更緊張,低聲說:“對不起,丹青。我知道我沒什么可辯解的,我做錯的事情我愿意盡力去彌補,你要我做什么都行,這是我應得的。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罷,我只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希望你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