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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佬女心好硬,自己的爸爸媽媽死了都不肯哭一聲。”
周亦霏忙替小孩子解釋了一句:“大伯,一個人如果受了好大的刺激的話,會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太同正常人交流的,這個叫做創(chuàng)傷后應激綜合征。我想那個細佬女一定是受到了驚嚇,同我們鄉(xiāng)下說的嚇掉魂都差不多。”
“就是嘍,我都話那么細的人,一定被嚇壞了,你大伯偏要同我爭。”伯母也插了一刀,“同我爭就爭了,到他自己的女兒身上,他就變了個人,怎么都不肯讓柔柔見到當時的情形。”
不就是這樣嘍,周小柔對看過來的堂妹一攤手:“我都告訴你了,當時我才一兩歲,根本乜都不記得。”
大伯嘆了口氣:“說起來,那個村那幾年發(fā)生的事不少。三十年前那件事之后,還有一個女人幾乎被人欺負,警察也是來查了好久查不到人,都說是路過的人臨時起意。”
“差不多同一時候,村里有個人被人用不知什么給打傷了,傷到腰骨行不了路,已經(jīng)坐了幾十年輪椅了;問他同什么人爭斗他又不肯說,說出來叫人家給他賠點醫(yī)藥費都好啦。可憐他老婆早幾年就跑了,仔又細,一個人苦捱帶大了仔,結果仔留在城里不回來了,還不是留下他一個人孤苦無依?”
伯母接著丈夫的話講了下去:“你是說趙大龍?我聽人講,打傷他的人可能同想欺負女人的人是同一個人。既然是過路人,以前又沒見過,問他是誰他當然講不出啦。當時還有人說,可能趙大龍是見到有人打算欺負那個女人想上去幫忙,結果就被人一起打傷了。那個女人后來也沒有回來報恩。”
“村里人見接連出事,都說不知沖了什么風水,還請過大師來村里看,結果都好了點,沒再出事。”
周亦霏把大伯跟伯母講的話合在一起一想,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正想開口仔細問問趙大龍的情況,卻聽大伯又開口了:“那個大師本事的確不小,岳父岳母本來都打算搬走躲躲了,大師看過之后就沒搬走,二十多年來都平平安安的。”
“好在沒搬走,不然現(xiàn)在收地就分不到錢了。”伯母說。
“趙大龍不是不同意拆嗎?他話老婆跑了沒回來,萬一老婆想回來了,房子拆了,找不到家門怎么辦?所以要留著房子等老婆回來。”大伯搖頭,“他個人殘著,又不是政府收地,地產(chǎn)公司也不敢逼他,怕他不管不顧地鬧起來吃虧的反倒是公司。收不到地點分錢?不是一句空話?”
“等了二十幾年?”周亦霏有點吃驚地問道。
“是呀,他那個老婆人又丑,脾氣又爆,花錢又大手大腳,有時癲起來連親生仔都打,后來還跟著人走了路。這樣趙大龍都不肯放棄,人人都話他不知上一世欠了那個女人多少債,這一世要這樣還。”伯母說。
“那他的兒子應該是被爹親手帶大的,不是該對這個爹感情很深嗎?怎么會把他爹一個人丟在村里不管不問?”
☆、039
“不想養(yǎng)個沒用的老人家吧?”大伯猜測道,“好在你大哥雖然不聽話,倒沒這么不孝順,我都安樂點。”
被點名的堂兄沒說話,還是嫂子替他回了一句:“阿爸又想怎么了?不如直說,別踩一個捧一個的。”
伯母拍了丈夫一下,對兒媳說:“別理你爸,他這個人就愛說自家人不好。”
布國棟下午拿著空藥包離開之后,沒再來過一個電話交代行蹤。周小柔心里的煩躁感快要逆天了,可當著爹娘的面她又不敢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