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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能一睹尚秀芳的真容,但珠簾稀疏,偏偏能影影綽綽的看到簾內(nèi)的情景,反倒是這種霧里看花的神秘感,讓在座所有的男人都是更加心癢難熬了。
一縷清音從簾內(nèi)飄飄搖搖的傳出。
“珠淚紛紛濕綺羅,少年公子負恩多。當(dāng)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過與他。仔細思量著,淡薄知聞解好幺?”
尚秀芳的唱腔之中釋放出一種放任、慵懶而又凄冷幽深的味兒,別有一番無人能及的清綺情味,聲腔技巧均沒半點可供挑剔的瑕疵,令人一聽之下便被深深吸引。
當(dāng)一句“洞房深,空悄悄,虛抱身心生寂廖。”時,清脆的絲竹弦樂悠揚傳出,起初是很細微的聲音,配合著尚秀芳唱出的詞,緩緩的,猶如清泉靜靜流淌……
“待來時,須祈求,休戀狂花年少。淡勻妝,周旋少,只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從君咬,恐犯千金買笑……”歌聲把在場諸人引進了一個音樂的奇異境域里,她那婉轉(zhuǎn)的嗓音,透過不同的唱功腔調(diào),呈現(xiàn)出某種豐富多姿,又令人難以捉摸的深越味道,低回處傷情感懷,彷如澎湃的海潮般把所有人心靈的大地全淹至沒頂。
婉轉(zhuǎn)幽雅,一曲終了,但一直歌了好半晌,全場才爆發(fā)出如雷鳴般的掌聲。
王世充首先贊道:“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不知小姐此曲是出自何人手筆?”
珠簾之中,尚秀芳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出:“圣上請勿見笑,此曲乃妾身所創(chuàng)。”
一片贊頌之聲。
王世充欣然道:“朕早已猜到,只是要由尚大家親口證實罷了。不知尚大家可否讓我等凡夫俗子一睹真顏呢?”
這時,全場肅靜。顯然,所有人都是極其贊同王世充的這個提議的,這從眾人眼中的期待便可看得出來。
珠簾內(nèi),尚秀芳似是沉吟了片刻,銀鈴般的聲音道:“也好,既然諸位不嫌秀芳貌丑難登大雅之堂,秀芳也不便再故作神秘來抬高身價了。”
眾人又是一片贊頌,氣氛頓時熱烈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珠簾處。
當(dāng)尚秀芳像從夢境中的深邃幽谷來到凡間的仙子般出現(xiàn)于眾人眼前時,整個大廳之內(nèi),不論男女,目光都不能從這顛倒眾生的名妓稍稍離開。盡管楊子之前就在轎子外邊遠遠的驚鴻一瞥,但哪及得上這般近距離觀看。
不愧為大唐世界里最負盛名的四大美女之一,尚秀芳既擁有師妃暄那清雅如仙的天生麗質(zhì),又擁有婠婠那種迷迷蒙蒙的神秘美,絕美的臉上不施脂粉,卻又眉目如畫,比之任何濃妝艷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更不知她是否剛從浴池走出來,沒有任何簪飾就那幺隨意挽在頭上的秀發(fā),仍隱見水光,純凈美潔得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