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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方式。但是看著自己花一般的妹妹生活如此沈悶,韙硯也不知道為她求得這虛名是利是弊?
韙硯與梓卿一樣并非王室里傳統守舊之人,江湖上熏陶出來的習氣還有幾分,所以他倒也考慮過綠締是否可以請求下堂,而不是終身守著墳墓似的內院。然而試探了郡主之意後,他才懂得郡主是如何心燈熄滅。綠締苦笑謝韙硯的大膽,但是也請韙硯再不要背負內疚而為她計劃。
綠締說得很清楚:“我不是我一人,我身後有父王母妃,有整個洛陽王府的興衰,當年任性妄為,今日自私求去,王府豈有容身之地?”
韙硯明白了,綠締一日為妃,她還有個娘家;摘下妃號的時候,就是逐出洛陽王府之時。而韙硯即使收留綠締,也絕對不是簡簡單單多了一個義妹的問題,這後面有錯綜復雜的朝堂廟宇,綠締不是被空有的婚姻捆住,而是被家族,權利綁死在這里。
韙硯一直都沒有求見千園里的人,綠締在某次善意提起,她雖然是正妃,但是由於王爺有令,那位娘娘并不需要拜見她,所以綠締至今都沒有遇見過同住東院里的他。不過綠締告訴韙硯,那個人長寵不衰,王爺對他的用心持之以恒不說,關愛甚隆。綠締安慰韙硯,不要替自己難過,也不要再替那個人擔心,因為從王爺身上可以看見太多的不尋常,最讓人羨慕的地方在於,據說王爺與那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是王爺,只是男人!
沒有郡主的安慰,韙硯也得到這些消息的,這些年他從來不間斷獲知那個人與郡主的消息,否則他如何安穩度日?韙硯早知道了他們現在會對坐小酌,會月下弄琴,更加會同在書房--那是梓卿的禁地,以前也只有韙硯與非墨他們才可以一同商議重要機密的地方。如果他過得不好,韙硯怕忍不住會求得一面,而他的日子恬淡悠然,韙硯沒有了打擾的勇氣,他甚至一直想聽那人親口確認都不敢求見。
那一日非墨突然找上大家游湖,說實話最近的一段日子他們并不清閑,尤其是非墨與南宮這樣在暗的比起梓卿和韙硯在明者更加勞碌。非墨本就不是好張羅的人,對花船畫舫也興趣淡薄,若千年一回召集大家還都是為了滿足他美食口腹--直奔匯客居的招牌。所以三人應約而至,卻也好奇非墨難得的雅興。
非墨的雅興在酒宴里揭曉,是非墨自己宣布的,非墨以冷漠的口氣宣布他的人生大喜:雪城與姬霞宮即將聯姻,他的未婚妻是姬霞宮宮主姬洛之女姬小小。他們都知道雪城城主夫人必是非墨母親決定的,暗中佩服非墨母親的心思。
當今武林,東西南北四方鼎立,雪城西疆獨領風騷,南宮世家占據了北方,而顏氏與姬霞宮分別雄踞東南。本來姬霞宮盡數是女弟子,代代宮主未婚而嫡傳弟子繼位,自現任宮主十八年前下嫁一江湖無名男子,一年後姬小小出生就成為姬霞宮下一代宮主,非墨一旦與姬小小成婚,豈不是姬霞宮做了陪嫁?這姻緣對地域偏僻的雪城來說,等於跨進了富庶江南的一大步。
非墨母親不啻替非墨結了一門好姻緣,只是非墨那表情絕對不是喜悅,甚至可以說是陰沈,所以幾人祝賀以後也不多繞這話題。湖光山色再好,賞的人心不在焉,所以散的比較早,非墨與南宮一路,韙硯與梓卿沿著湖邊慢慢行走。
“非墨似乎不太鍾意這門親事?”韙硯發表自己評論:“他有意中人?”
“他有沒有恐怕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次非墨回京直奔歡館,梓卿看出那軟弱的小倌牽動了非墨的心。
韙硯這幾年寄情工作療傷,并不清楚非墨與滑潤的糊糊涂涂帳,但是聽著非墨應該是另有隱情,只是心有所觸感概:“盼非墨可以看明白自己的心,莫要讓此情只待成追憶。”梓卿深深看了韙硯一眼,韙硯在不經意之間還是透出了茫然失落,接收到梓卿審視的目光,收斂蕭瑟神情。
“韙硯,我已經告訴他,你進京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