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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蘇含笑染了風寒,段氏嫌棄的退開了兩步。
不過對方答應管侯府要錢,而且跪地哀求的小模樣,也叫段氏心里消氣了不少。
將雞毛撣子往腰間一別,她就冷哼一聲,邊往屋里走去,邊惡狠狠的說道:
“你娘沈氏就是個病秧子,所以才生出你這么個小病秧子,眼瞧這都傍晚了,你娘竟然還沒回來,不會在山里被狼叼走了吧。我段氏就是心太善,耳根子軟,你們娘倆一求啊,我就不忍心把你們趕走。這要換了別人,早就容不得你們了,所以蘇含笑你要知道感恩,我先進屋躺會,剛剛追著你打,我手也酸了,腳也乏了,簡直累死老娘了。你快些從新把水挑好,院墻角的木頭也要劈了,若我醒來發現你偷懶沒干活,當心你這一身的皮。”
滿臉堆笑的將段氏,恭恭敬敬目送進屋。
直到瞧不見對方的身影了,蘇含笑這才敢揉著渾身的傷,小聲啜泣的哭上兩聲。
雖然她頭暈眼花,渾身無力,可是挑水砍柴的活,卻也不敢落下。
提著木桶,走出院門,蘇含笑就準備去村頭的石井處,從新打桶水回來。
可是因為她實在太虛弱了,踉踉蹌蹌的勉強走到石井旁,才彎腰將桶丟進井里,抬頭間就是一陣眩暈感襲來。
蘇含笑兩眼一黑,竟然一頭向著石井里栽落進去。
就在這危機之際,蘇含笑的雙眼猛然再次睜開,一絲精芒從眸子里閃現而過的同時,她也用手死死的撐在石井兩側,將都探進井里的半截身子,硬生生的又給撐了起來。
有驚無險的躲過一劫后,擦了擦被嚇得冒出來的冷汗,她也不急著挑水了,而是自顧自的在井邊老柳樹旁坐下,郁悶至極的說道:
“我說蘇含笑啊蘇含笑,你好歹也是個十七歲的大姑娘了,不說有擔當,有魄力吧,但也不至于被區區的段氏,日日欺負成這副凄慘模樣啊。早知道稀里糊涂,一縷冤魂不散卻會附身到你這種受氣包的身上,我當初還不如徹底魂飛魄散死了好呢。你挨打我也得跟著疼,你生病我還得跟著難受,我周笑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竟然和你一體雙魂,早晚我得被你活活再害死一回不可。”
這要有路過的村里人,聽到她這番絮絮叨叨的話,非得以為蘇含笑病糊涂了,腦子燒壞了不可。
但是還真別說,如今坐在這里的人,她還真不是蘇含笑,而是昔日蘇州首富,素有大云第一女皇商之稱的周笑笑。
說起這周笑笑也是命運多舛,雖經商有道,巾幗不讓須眉,將周家百年基業,做的風生水起。
但父親早故,母親掌家多年,最后積勞成疾,在她十四歲那年也撒手人寰了。
就此周氏宗親,欺凌她是個孤女,還說什么女子長大,終究是要嫁人為妻的,周家的產業不該由她打理,應該均分給所有叔伯宗親。
至于周笑笑,或許因為她的父母,全都是大商賈出身,并且都很擅長經商,她耳讀目染之下,仿佛天生就是塊做生意的料。
短短三年時間,家里的生意,非但沒在她手上沒落,反倒節節攀升,甚至為皇家供貨,當起了皇商。
雖然有皇商的身份,暫時震懾住,窺視她家基業的周氏宗親們,但隨著周笑笑年滿十七,已然到了定親年紀,這些叔伯又來挑事。
就在周笑笑一籌莫展,甚至都想尋個上門夫君,隨便將自己給嫁了,堵了宗親的嘴,只要能守住父母辛苦打拼下來的基業,將終身大事犧牲掉,她亦在所不惜。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蘇州顯赫世家的汝南郡侯,竟然上門提親,說愛慕她多年,想許以侯府夫人之尊,與她修百年之好。
汝南郡侯楊子貢,二十出頭,長得儒雅俊朗頗為不凡,關鍵身份顯赫,足以震懾周氏宗親。
他的出現,周笑笑還以為是自己的轉機,是老天爺給她的一段良緣,可她后來才知道,這卻是一場如噩夢般,揮之不去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