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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就這么哭顯得十分娘氣,卻忍不住流淚。
第一頁是熟悉的師尊的筆跡:“贈吾徒霄泠,小家伙霄泠”這樣的口氣,明顯前半句是清冷師尊所書,后半句是邪魅師尊所書。
百感交集,在心中自成一片苦澀。
‘為師等你’
那個時候師尊是真的相信著他會回去的吧。
可惜人回來了,后面的承諾全都被自己打碎。
師尊愛他至深,他傷師尊至深。
顧瑜擦擦眼睛,咬著下唇眼圈通紅地翻開書,書里面是修真中的陣法和機關術,全是自家師尊的筆跡,顧瑜知道自家師尊對這兩樣并無興趣,會這樣抄寫如此多,全都是為了他。
他不知道自家師尊是何時寫下這本書,也不知為什么自家師尊沒有將書給他。
只知道此刻薄薄的不足二十頁的書在手中仿若有千斤重。
里面全是師尊的心意。
游戲君滾在一旁,看著顧瑜臉色不佳,明智地沒有出聲打擾。
顧瑜默默把書放入包裹,忍著淚拆開剩下的兩個禮包,其中一個正常些,是本雙修功法,顧瑜看著只是苦澀一下,塞入包裹中,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師尊,就算現在又雙修功法又有什么用。
最后一個箱子里是柄通體紅透的三尺長劍,上書云泠。
‘待你突破元嬰,為師變為你鑄造一柄仙劍,用以出竅期之用。’
‘小家伙,努力突破元嬰期,他鍛造手藝可是真不錯,到時候再讓為師刻上陣法絕對是天下無二的仙劍。我霄云的徒弟,就值得最好的。’
曾一日練劍之后,清冷師尊站于離天側道,面容雖是冰冷,口氣卻比平日里都要溫和。
曾一日月正明時,邪魅師尊執著筷子,輕敲碗邊,唇角微彎,上挑著眼,說著。
如今想來,不只是心酸可以形容。
云泠——霄云、霄泠,各取一字,其中意味,怎能不知?
“師父……”
顧瑜抱著云泠,伏在床上,泣不成聲。
他窗外月色正明,卻比不得青霄山上那一輪明亮的圓月。
月難圓,人亦難圓。
窗外有道修長身影佇立許久,然后拉著黑色斗篷的帽檐轉身悄無聲息地離去,夜風呼嘯而過,刮起他的斗篷,斗篷下是月牙白的華麗歐式長袍,被風微微掀開的帽檐露出尖尖的耳朵。
只是一轉眼,這修長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再次醒來之后,顧瑜眼有些紅,多虧了真元和元嬰還在,否則今日早起眼睛定是又紅又腫。
吃早飯的時候蘭莉婭看到顧瑜紅了的眼睛,驚呼道:“天哪,我可愛的埃爾文你這是怎么了?”
顧瑜淡淡道:“失眠了。”
蘭莉婭發出嘖嘖的聲響,然后用指尖摸了摸顧瑜的眼角,嘆道:“埃爾文,你是不是要回森林了,就想師父了?”
顧瑜很想說,你就不要把我當做小孩子看待了。但是無奈,他對這類的妹子確實應對不來。
比比蘭莉婭,蘇云畫實在是過于文靜,和委婉了。
“喲,埃爾文你終于醒了?”這聲音略帶輕挑,顧瑜朝著發出聲音的人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穿著藍色魔法袍的英俊青年——男一號痞子魔導士拉迪斯。
都說水系的魔法師都是文靜而又優雅的,但偏偏拉迪斯就是個例外,說話都是油腔滑調的,態度又輕浮,但辦事卻是出乎意料的可靠,不然也不會坐上男一號的位置。
“拉迪斯,早。”顧瑜中規中矩地應了聲。
拉迪斯嘴里咬了個吐司,翹著二郎腿,嘴里含糊不清道:“小埃爾文,吃完了飯我們就出發,大概三個小時我們就能到你成長的家鄉了,有沒有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