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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或許能置處齊整的房子,乘頂簡素的轎子,娶個賢惠的妻子,奉養(yǎng)年邁的母親,再添一二子女,便已足夠。
可惜,一切猶如幻夢,破滅了。
沈硯實在惱火他的態(tài)度,哪怕他與自己大打出手呢!
可他就這樣,柔中帶剛地站在那,針插不入,水潑不進,任你如何,我只面不改色。
沈大將軍實在忍夠了,一把箍住他雙腕,欺身上前,吻了下去。
“你……唔……”蕭索終于變了臉色,用力掙扎著推他。奈何實力懸殊太大,縱然用盡力氣,卻也只有予取予求。
“爺,出事兒了!”偏在此時,十一突然慌張地闖進來,看見眼前景象卻傻了眼,“爺,爺爺噯……”
“滾!”
沈硯按捺著一腔火,冷冷剜了他一眼。十一大眼一眨,只見蕭公子兩手被他家將軍困在身后,仰著身子無力推搡,活像個小女子,而他家將軍怒發(fā)沖冠,正覆在上面行兇,忙訕訕退了出去。
沈硯按著手中一叢發(fā)絲,撬開關隘,拖出一段靈活柔軟,細細咂弄。蕭索無法抗拒,委屈憤恨,順著一滴咸苦,盡數(shù)滑了下來。
“從未見過你這樣愛哭的!男兒有淚不輕彈,你不知道嗎?”他得了便宜還要賣乖,趁著蕭索無力還手之際,一把將他扛進了內(nèi)室。
十一趴在門外聽墻角,也不知里面究竟怎么了,聲音竟如此豐富多變。一時嚴厲,一時又婉轉(zhuǎn),一時急促,一時又似嘆息。
他家將軍素日的能為,他是知道的,可那蕭公子,可也抵受得住?
也不知過去多久,沈硯冷靜下來,看看身邊僵硬的人,后悔不已。如此一來,前番做過的功夫,盡付東流了。況且他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死掉半個的模樣,著實看得人心里一緊。
他將凌亂的衣衫扔下榻去,拉過錦被給一言不發(fā)的蕭索蓋好,自己草草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門口等著十一,沈硯命兩個守衛(wèi)看好里面的人,才問他:“到底怎么了?慌得這個樣!”
十一顧不上閑話,忙道:“爺,剛剛府后走水了!如今火勢已救了下去,只是燒壞了馬棚、柴棚,其他地方倒沒什么,御馳馬嗆了點煙,也無大礙。”
“好好的,為何會走水?”沈硯皺著眉向后面走,覺得此事大有蹊蹺。
十一道:“底下人說是柴房里進了火星,遇見下面人藏的一壺酒,就著起來了。”
沈硯冷笑道:“若是寒冬臘月,天干物燥也罷了。如今正是雨季,柴草潮濕,怎會沾上一點火星就走了水?偏巧不巧,就碰上那壺本不該在柴房里放著的酒,未免太牽強了!”
“爺說得是。”十一跟在旁邊點頭,“想來定是那些人狗急跳墻,故意弄了這把戲,也不知是警告,還是真想殺人。”
沈硯走到后院,見一面院墻已被燒毀,玉馳馬彎著脖子上來蹭他,樣子分外可憐。他順了順它的鬃毛,猛地抽出身邊侍從的佩刀,順手一扔釘在了遠處蔥郁的大樟樹上。
樹葉簌簌落下,黑暗里不見任何影子。但沈硯心中有數(shù),知道那樹干定已染上血紅。
他對著院外朗聲道:“外面不管是哪路的朋友,你們聽好了:這閑事本將軍是管定了,明刀明槍你們只管來。這等下三濫的招兒,不必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說畢,沈硯回頭吩咐十一:“看見了,這就是他們的那點兒能耐。區(qū)區(qū)鼠輩,不足為懼!從今日起,將侍衛(wèi)們分成三班,日夜輪流巡查,再不許有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