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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一把抱過小希聲,揉揉她發心問:“爹爹不在這段時間,你又闖禍了沒?”
“我才沒有!”希聲看看蕭索,抬頭道:“你才闖禍了,還讓小抒懷幫你忙!”
蕭索聽見“小抒懷”三個字,禁不住咳了兩聲,咳完又覺得失禮,忙低頭掩飾自己的神色。
“也不知是誰,釣魚崴了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言浚慢悠悠地開口。
沈硯占便宜不嫌多,低頭笑說:“爹爹給你認識一個新叔叔,他叫蕭索,讀過很多書哦!”
言浚聽見“叔叔”兩個字,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蕭索若是希聲的叔叔,那自己豈非是他的晚輩!沈硯不以為然,自己比言浚大兩輩,蕭索從自己這輩算,也該是希聲的叔叔。
希聲窩在他懷里,奶聲奶氣地問蕭索:“你讀過很多書?”
蕭索忙謙虛:“不過讀過幾本舊書,不當事的。”
希聲撅著嘴:“那你看的書比小抒懷還多么?”
蕭索道:“學生自然不敢比御史大人。”
希聲點點頭:“嗯,你還是很懂事的。”
“……”
沈硯拉起她,放在蕭索懷里,笑道:“爹爹腿麻了,讓他抱著你。”
蕭索誠惶誠恐,像捧著塊易碎的瓷器,輕也不是,重也不是,生怕得罪了眼前這個精靈的小姑娘。
梅七的宅子在京郊,赴宴的地點卻在西城。所謂“東貴西富南賤北貧”,東城住的大多是權貴,西城住的卻都是世家富賈。
他們的馬車停在西城百善坊的六角塔巷,早有幾個小廝打著燈籠等在路口,見到他們便笑臉迎了上來,牽馬的牽馬,引路的引路。沈硯和言浚走在前面,蕭索抱著希聲,和十一并幾個侍從跟在后面。
這條巷子極窄,只容三人并行,兩面皆是飛檐高墻,一扇門窗都無。沈硯暗暗攥緊腰間刀柄,悄悄同身邊的沈硯耳語:“看樣子,像是鴻門宴。”
言浚扯扯嘴角:“就算是鴻門宴,沛公也是你,我頂多是個張良。”
沈硯余光瞥了一眼蕭索和十一,笑道:“那我就帶著樊噲和夏侯嬰先走,你留下來善后。”
“夏侯嬰?”言浚挑挑眉,“他那單薄的小身板,當個紀信也勉強。”
正說著,小廝已將他們引到兩扇黑漆木門前,門檐雕的竟是龍紋,兩面各掛著一個紅燈籠,上面寫著“梅”字。
小廝輕拉銅環,門“吱呀”一聲開了。里面迎出兩個穿長衣的小童,行個禮繼續引他們向里走。一路走到后廳中,方才退下去。
沈硯剛到門口,里面便又迎出幾個人。蕭索悄悄打量,見其中一個穿青袍,生得甚是俊美,比沈硯的瀟灑倜儻、言浚的溫文爾雅都不同。他周身籠著一層光明磊落的氣概,讓人見到他便不忍心說假話。另有一個穿著絳紅袍子,眉眼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態,但他低頭時,卻又冷淡下來,顯然是后天訓練出的風流。
沈硯與言浚和他們一一打招呼,又回頭給蕭索引薦:“這個穿紅的是大名鼎鼎的梅七梅公子,穿青袍的是大理寺卿衛嵐衛大人。這個是鴻臚寺卿許凌許大人,這個是……”
蕭索抱著希聲,只能一一彎腰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