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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衛大人也喜歡他,只是皇上因為沈將軍喜歡言御史而吃醋,故意寵幸了他,叫誰也不敢和他在一塊兒!畢竟皇上幸過的人,誰敢動!”
“那可真亂。”蕭索淡淡道,“沈將軍他……很喜歡言御史?”
歐陽旭點點頭:“這個沒說的,都知道他愛慕言御史。他這些年找的小倌兒,據說都和言御史有相像之處!唉……說來也令人唏噓,這倆人關系可好了,明著是朋友,暗里卻是求之不得。日日相對,卻又無法吐露心跡,可憐吶!”
蕭索沉默不語,對面號房忽然傳出嚴厲的一聲:“有完沒完,你們寫完了,別人還沒寫完呢!煩不煩!”
歐陽旭理虧,縮回脖子,悄聲道:“別搭理他,是李鳳城,隴西人。他就這樣兒,偏激得很,聽說發奮要考貢士,快瘋魔了都!”
蕭索不敢再說話,心里躁郁,翻騰幾個來回,淺淺地睡著了。夢里的他又回到了涿陽,十六年前的涿陽。那時他才八歲,常跟著他爹上山采藥。
當初在玉山避難的那個山洞,是他第一次遇見沈硯的地方。沈硯當年也不過十五的年紀,家里給他訂了一樁不錯的親事。據傳女方人美心善識大體,家里也是書香門第,與沈家門當戶對。
沈硯從小便知自己的癖好,為躲避親事和人逃出家門,想等風頭過了再回去。當時他和另外幾個同齡的少年在一處,正點著火烤一只野兔分食。
蕭索下山時恰好路過他,以及他懷里等著他喂兔肉的少年。匆匆一眼而已,他卻一直念念不忘,此后時不時地夢見那一幕。
從前蕭索不明白,也未曾在意,只當是自己懷念往昔罷了。后來他和沈硯情意深厚,不,應該是他對沈硯情意深厚。他才恍然,原來當年那一眼,已經注定了余生。
沈硯抱過的人多如繁星,早已忘記當年和他共過兔肉的少年,更別提匆匆與他對視過的蕭索。他對蕭索的印象,是從涿陽縣城,撞馬的那一摔開始的。
他正胡思亂想著,希聲一只球忽然丟在了他膝蓋上:“爹爹,你陪我玩兒!”
“你大侄子什么時候回來?”沈硯坐在臺階上,一條腿直撐到地面,另一條腿屈在身邊,坐相歪歪斜斜,是老學究看見必定拿戒尺來打的姿勢。
“小抒懷進宮了。”希聲男孩子一樣頑皮,拍著手里的球說:“他說回來給我買糖人!”
沈硯笑道:“成天吃糖人,牙都吃壞了!”
“不要你管!”小姑娘惡狠狠地撅起嘴巴,“蕭叔叔呢?叫他來陪我玩兒!”
沈硯想想那人,一連三日摸不到呢!他憋悶地回話:“他在貢院考試,三天后,不對,該是兩天后,就出來了!”
“哦!”希聲歪歪腦袋,“小抒懷今天也不回來,他也考試去了嗎?”
沈硯翻起身,捏捏她白嫩的臉蛋:“那你不早說,害我白等一下午!”
希聲“哼”了一聲,叉腰道:“你說什么!”
“小的錯了,小的跪安,您歇著!”沈硯打個千,認慫地退了出去。
十一拉著馬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迎上去問:“爺,進宮嗎?”
沈硯擺擺手:“現在進宮,準沒好果子吃!走走走,去禮部,找鄭鐸去!”
果然宮中此刻氣氛陰沉,言浚跪在麟德殿里,神色平靜自若,仿佛此刻是他在居高臨下看著桓曄。
“你說,這是怎么回事!”桓曄高貴的下巴揚著,臉上難得沾染了情緒的痕跡。
言浚緩緩一拜:“回皇上,微臣不知。”
“你不知!”桓曄冷笑,“御史大夫老邁抱病,整個御史臺屬你左都御史官位高!這么大的事你還敢說不知,朕要你何用!”
言浚面無表情:“啟稟皇上,臣的確不知,若不知道強稱知道,乃是欺君。”
“哐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