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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索頗覺尷尬,立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歐陽旭卻不惱,拱手道:“李兄說得甚是,小弟受教。不知兄長從何處來?今天熱得緊,兄長的衣衫都濕透了,快喝碗茶歇歇罷。”
李鳳城道:“吾從御史衙門來。”
“兄又去告狀了?”歐陽旭問。
李鳳城眉頭緊蹙,冷冷瞥了一眼蕭索,道:“我生不幸,空有一身才華抱負無處施展,凈被那等攀附權貴的作弊小人壓在頭頂,真是蒼天無眼!”
蕭索一怔,這人分明是在含沙射影地罵自己,可憐自己日夜苦讀,生怕此次考不好,一心為今秋鄉試做準備,豈知外面人都以為自己已走了后門,穩占鰲頭無疑了。
他到底不是與人強辯的性子,況且這李鳳城對自己誤會頗深,只怕解釋他也不會信,只得忍氣吞聲,裝聾作啞罷了。
歐陽旭又問:“那李兄可告下來了?”李鳳城若是告下來,他們這些窮試子,自然都跟著沾光。
李鳳城臉色瞬間著了火,橫眉豎目道:“御史臺那群尸位素餐的小人,說什么都御史言大人被沈將軍請了去,不在衙門里,他們不敢擅專。豈有此理!難道沒了言大人,他們就不管事了嗎?那個沈將軍,愚頑無知之徒,自己吃喝享樂還要拉上旁人。可笑圣上卻還偏看重他,武人禍國,當真不錯!言御史自甘墮落,好好一個文人成日和魯莽武夫為伍,令人不齒。”
歐陽旭敷衍地笑了兩聲,向蕭索擠擠眼睛,顯然是說言御史和沈將軍關系自然好,那里面可有情意在。
蕭索眼前閃過兩人般配的畫面,心中酸澀難當,苦笑兩聲,點了點頭。
一時從茶舍出來,蕭索看天色不早,便和歐陽旭告辭。后者邀他家去吃晌飯,他再三婉拒。歐陽旭見他神色葳蕤,只當是乏了,也不多留,寒暄幾句便獨自回去了。
蕭索漫無目的地順著大街向前走,一路上也有搭臺子唱戲的,也有賣藝耍把式的,還有許多販夫走卒,來來往往,人聲嘈雜。
日頭甚毒,街邊小草都懨懨地垂著腦袋。
他越走越遠,周圍的景致也漸漸荒涼起來。再走片刻,前面赫然一座巍峨石樓,原來已行到南城門下,他竟未察覺。
回望來路,一分熟悉也無。蕭索這才驚覺,自己迷路了。倒也奇怪,如此闊朗的城門,卻鮮少有人從此經過,守城兵丁都湊在一邊打牌。
他只得選了一個看來較面善的兵丁,向他打聽:“軍爺,學生不防,迷失了路徑,敢問軍爺,南城蓮花街怎么走?”
那人揚著下巴睨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推他:“去去去,沒看爺們兒忙著呢,別處問去!”
蕭索還要再問,對面一個兵丁忽然摔下牌,高聲道:“哈哈,一對兒順子,我贏了,給錢給錢!”
方才那兵跌足叫苦:“哎呀,我打錯了!”說著回過頭來,眼睛一瞪,大手一揚,脆響耳光“啪”地抽上蕭索左臉,瞬間將他打到在地,怒目道:“你個喪門星,都是你這混賬害的!”
蕭索被打得頭昏腦脹、眼冒金星,耳邊“嗡嗡”作響,像有一百只蟬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