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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守、提前班師,皆因臣聞得家中被刑部的衙差搜了,還以為有何大事,怕皇上有話要親自問臣,才提前回來的。但臣并非未戰先退。臣到福州府后,幾次率軍出海,將東南一帶的海盜剿滅大半。當地暴民的頭目,也被臣押來了京城。臣班師前,勝負已甚分明,只需最后一戰,便可將海盜全殲。臣以為泉州總兵完全可以指揮此戰,這本也是他應盡之責,臣原不過是援軍,所以臣才將軍務交給他處置。此事臣已具折,待大軍回朝后,便可上呈皇上。請皇上恕罪。”
桓曄扯了扯嘴角,道:“卿倒愈發能言善辯了。”又拿起紫玉壺吩咐商淮:“把它砸了罷。”
“皇上?”商淮訝然,皇上不是極其喜愛這些精致的茶具么?
桓曄黑沉的眸子盯著沈硯,冷冷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還是砸了省事。好教世人得知,朕的喜好,隨時可以毀了!”說畢,起身拂袖而去。
沈硯翻起身,踏著重步向外走,言浚跟在他身邊,迭聲數落:“你長沒長腦子,竟敢跟皇上叫板?如此非但救不了蕭索,反而更置他于險境!”
迎面正撞上來面圣的張云簡,他見沈硯臉上掛著血,吊著一側嘴角嗤笑:“這不是剿匪去了的沈將軍,這么快就回來了?果然是征戰沙場之人,這軍功都掛在臉上了!”
沈硯心里正沒好氣,可巧他撞到火上來,立刻頂了回去:“比不得張大人眠花宿柳清閑!您這臉上怎么也掛了彩?倒像是指甲抓的。只不知,是家中女子抓的,還是外面男子抓的啊,莫不是野狐貍撓的吧?”
張云簡頓時氣得臉色泛紅,剛說了一個“你”字,又見他笑道:“玩笑玩笑,刑部的大人,豈會干那等逼良成奸不要臉的勾當!”
張云簡是刑部尚書,論起來,還高他一級。但他素日看不慣張云簡的行事作風,對他甚是鄙夷,因此也不給面子,言罷,昂首而去。
言浚向憋了一口血的張云簡拱拱手,追上沈硯:“蕭索如今關在他那兒,你得罪了他,他素來心胸狹窄,必會挾私報復。”
“大不了我就去劫獄,”沈硯恨恨道,“我絕不能讓他受廷杖之苦!”
沈硯常年帶兵之人,皮糙肉厚,受傷挨打從不當回事。但蕭索不同,以他的單弱之質,不用發配,只怕還未捱完四十廷杖,便要一命嗚呼了。
言浚又是氣結,又是無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劫了獄能帶他去哪兒?難道要離家叛國,投靠番邦么?”
沈硯頓了頓,道:“那我就和他一起死!”
作者有話要說:
安心,三章虐完,四章后和好。
詩是根據的歌詞改寫的,有興趣的可以去聽聽。
第33章
廷杖四十
蕭索被拔了指甲,銬在監房柵欄上,已有數日水米未進。
那日張云簡將他壓在身下,本想以權謀私揩些油水,哪知卻被他一把抓花了臉。其實他原不是有意的,只是在獄中關得時日有些長,一直未曾剪過指甲,推他之時便失了手。
張云簡捂著臉頓了頓,隨即扼住了他的咽喉,一雙狹長的眼里滿是陰云。
他用危險而又低沉的聲音對他說:“你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將軍府的床好睡,刑部的榻難沾么!”
蕭索一面說著“大人恕罪”,一面掙開了他的手,動作堅定又決絕。
張云簡倒沒有逼迫他,冷冷吩咐人帶他回去。只是回去后,拔了他十個手指甲。人都說十指連心,可蕭索覺得,心是麻木的,并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