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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有些好奇,那人有些得意的說,“這兩個棺材可是好東西!我活了五十年才弄了兩個!”
我詫異的看著他,這個人五十歲了?誆誰呢?
他哈哈大笑,五七年的,到今年四十八,怎么,說五十不對嗎?
我搖搖頭,說不像!
我去給你切壺茶,說完他自己進了里屋。
我道了聲謝,在屋子里面四處打量了起來。引起我注意的是正堂墻上的一副畫。一個平方大小,被同樣古色古香的木頭畫框方方正正的裱在正中間。
我感興趣的是畫上的人,一個老頭,頭發亂糟糟,穿著破襖子,肩上搭著一個破褡褳手中還推著一輛自行車。大杠的那種,小時候我還騎過,因為個子小腿短,所以不得不把腿斜著插進去才能騎起來。
老頭半瞇著眼,懶洋洋的睡著了一般。右車把上綁著一個成人手臂粗的竹筒梆子。
“梆梆梆~香油嘍!”記憶中的兒時,每天清晨都會被這樣的梆子聲喊醒。卻不煩。接著奶奶會翻出一條拴著紅繩子的香油瓶,笑瞇瞇的出了家門喊住敲梆子的人。
整幅畫很干凈,看得出來這里的主人經常擦拭。畫下面是個生著銅銹的香爐,里面三炷香正燃著青煙。香爐下面是一些常見的貢品。
我突然有些好奇這里主人的身份。
見我望著那副畫出神,那人提著滋滋響的茶壺倒了兩杯茶。一陣清香,我聞得出來,很正宗的信陽毛尖。
“那是我師父!”他放下茶壺,望著那副畫,像是在追憶什么,良久,才回過頭對我笑笑。
我有些無法形容他望向那幅畫的眼神,比我見過的所有的老人的眼神還滄桑,那該是一種怎樣的沉淀。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他問我,你是哪里人,我說河南。他說河南哪,我說商丘。我以為他接下來還會問我哪個鄉哪個村。
他抿了口茶,有些像是自言自語,“我曾經是信陽人!”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什么叫曾經是?
我忘記了是怎樣開始跟他聊天的。可是那一次的閑聊之后的每一年我都會抽出幾天時間去他那兒,他說,我記!
一直到今天,十年的時間,我已奔三,他已是近花甲之年。今天我把記下來的東西整理了一遍,寫下來。
因為第一次我沒有記,所以全憑記憶,從下面開始,這個故事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我出生在五七年,家里第七個孩子,父親嫌省事,取了冷七這個名字。道上的人叫我一聲冷老板,懂行的喊我一聲冷爺,親近的人都叫我老七。
很多年前在河南的某地界,年紀大些的或許會聽說過一句話“冷七棺材鋪,葬人亦葬鬼”
三年自然災害最厲害的那一年我三歲,我差一點被餓死。在父親抱著幾乎沒了氣息的我準備扔到村頭的小河溝溝里(那時候餓死的大人小孩都扔在那)的時候,遇見了我師父。我師父用二斤棒子面,救活了我。
我師父叫劉振光,又名劉元青,祖籍安徽。玄道清空元明一,這是我師門的輩分。按這來講,我是明字輩。
我的命是師父給的,所以接下來就從我的師父出現的那一天開始講起吧。
第二章
那一年
那幾年,記憶還很模糊。但是深入骨髓的饑餓感還是記得的。五九年村里公社大隊小隊食堂已經斷了頓。吃的飯不重樣。不剝皮的紅薯切成小塊配上紅薯葉子煮,五碗都不夠喝,絕大多人都有浮腫病,臉色黃,渾身腫。不柱棍子走不動。
我本家的叔叔因為在食堂吃飯時說了一句“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