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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轉了兩圈半,用腳在四周畫了一個又一個圓圈才道,“每個圈子里面睡兩個或三個,自己按人頭分!”
我師父當時簡單的布了一個聚陽封印陣。陽,自然是一群男人的陽氣。那幾年男人很少有力氣會碰女人,所以,一個個精神頭足得很。
師父再一次對眾人道,“我再說一次,晚上碰見啥事都莫要慌,有老頭子在,保你們無恙!”
一群男人嘻嘻哈哈,“老先生,死個人能有啥事,這兩年死的人還少?還能變成鬼不成!”
師父嘿嘿一笑,不理那人,自顧自念叨“還真就變成了鬼!一家倆!”
師父找了個方桌,從褡褳里掏出一個酒葫蘆和幾個黑色罐子還有一把黃紙。又珍惜的從懷里摸出一個用軟布包的結實的細桿毛筆。
酒壺里裝的是昨天灌滿的香油,黑色罐子里是我家里那只大公雞的雞冠血,還有朱砂等料。
有人或許會問,師父這是要畫符?對!那為什么要用到香油呢?朱砂和雞冠血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實香油也是一種至陽的東西,有地方的讀者們從小可能都老人聽過某某被迷住了然后往眼里滴兩滴香油的說法。
可是這香油是要摻著朱砂和雞冠血用的,若是一般人,你摻到一塊根本不會融合,像雞尾酒一樣分層。
我師父低聲念了兩句什么,本來還分層的幾種種液體在他筆尖的攪動下竟然漸漸融合,從原來的鮮紅變成了褐紅色。
我爸和兩個男人出來尿尿,看到我師父背著他們,便好奇的走到師父跟前,我爸眼尖,率先看到師父畫的“勒令白已大將軍”和“勒令太乙火火火”三個火字成山字形疊在一塊,我爸不認識,就給我念成了火火火。
我爸連忙堵住另外兩個男人張開的嘴,師父畫符是被三個人看見了,同時,三個人也從師父這一舉動中嗅到了一點不尋常的味道。
三個人如用商量好了一樣,回去誰也沒吭聲。倒頭摟著被子就睡。
夜深人靜,大概子時之前,師父終于畫好了,三種符共畫了七七四十九張。花了他將近四個小時。
三種符篆,那個帶火字的符師父每隔十米便會在一群漢子的被子下挖個坑埋上。另外一種被師父貼在了李廣才大門口和圍墻上。還有一種認不出字樣的符篆被師父貼在了李廣才吊死的屋梁上,還有那屋門前。
“混賬!”師父憑空一聲大喝,整間屋子房屋都被他震塌了,可是外面的男人,猶如未覺。
那根吊死李廣才的麻繩無風自動。師父也不管,把符篆貼完自顧自出了門。
師父選的日子是三日后下葬。不是那天是多好的黃道吉日。而是師父需要一些東西。
在離我們村子很遠的一個小縣城里,我爸不知道的是我師父有著一家“振光香油店”一來一回要三天的時間。所以他才畫了這些符篆來鎮住李廣才越來越濃的扈氣。
我以前納悶的問師父,好好的道士不干,為什么非點搞得像個賣香油的。
師父說,興趣!他這一生最大的理想就是當個賣香油的老頭。
師父做好一切推著車子就走了,覺都沒睡。而就在師父離開的那天晚上直到師父再一次回來,我們這個村子怪事接連。整個村子都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