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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顧央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方才對山神多有冒犯,山神大人不會怪罪罷?”
老頭答道,“誠心認錯,自然不會怪罪,當初縣令下令強拆山神廟......”
“走了老頭子,”旁邊過來一個老婦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孫孫還在屋里等著咱們,有什么閑話回去再說。”
顧央微微瞇起眼,卻并沒有追根究底。
她搖了搖挽著聶九成的那只手,微笑道,“叔、父,咱們去那邊坐一會兒罷。”
聶九成冷著臉和顧央的石凳上坐下來,還未抽出手,顧央就一用力,下巴擱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捏住他后頸,“不準動。”
聶九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要干什么?”
兩人離得極近,顧央呼出的氣息盡數鋪灑在他脖頸上,發上極淡的香味也一絲一縷地往他鼻子里鉆,他下意識地就要將人推開,被她死死按住。
“別鬧,我在辦正事。”
聶九成,“.......”還真看不出來。
不過到底是沒有再動了。
顧央此刻確實是在做一件正事。
山神之事始末聽起來詭異至極,而就在剛剛,她竟然在山神廟的附近感受到了妖力的撥動。
這個世界連神魔仙都不存在,即便有像她這般的妖存在,也都是極其少數的,而那絲妖力撥動,極其冰冷陰毒,仿佛是由無數怨念憎恨凝結而成的。
幾乎不用多做判別,那是一只惡妖。
而當一只妖拋棄了善念,無所不用其極時,它的力量便絕對不會弱小。
事實上,自從謝瑜至提出安源之行開始,顧央心中就一直感到不對勁。
原劇情之中,似乎根本就沒有她與聶九成出來的這一趟,雖說系統給出的配角信息很少,但此事是謝瑜至主動提出的,資料之中卻完全沒有這部分的信息。
連那只潛伏于安源之中的墮妖,也完全沒有任何劇情。
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顧央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在方圓幾里緩慢延展,將每處地方都尋了個遍,卻什么也沒有發覺,好像這山神廟什么貓膩也沒有,一片詭異的平靜。
正當她打算收回神識,一道極其陰冷的氣息猛然撞了上來,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她的神識。
顧央腦中轟然一響,一瞬間幾乎失去意識。
她忍著喉中翻涌的腥甜,飛快地收了神識,終是悶哼著吐出一口血。
聶九成嗅到血腥味猝然低頭,“你怎么了?”
顧央眼前陣陣發黑,頭疼欲裂,她勉強忍耐著痛意,用氣聲道,“走,回客棧,快走。”
她沒料到在這種極其難以修行的世界,竟還能有妖有這么深的道行,要知道雪豹萊儀吸天地日月精華,依靠萬民崇敬之力修煉至今,也只有五十多年的妖力。
而那墮妖,竟有上百年道行,縱使她多加小心,還是被它察覺了行跡,狠狠報復了一把。
顧央甚至覺得丹田中凝結的內丹都隱隱有了破碎了的跡象。
聶九成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心中一凜,也顧不得再問其他,將她打橫抱起就運起輕功往山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客棧。
他將顧央放在床上,問道,“你怎么樣?誰傷了你?”
能在他面前不聲不響地重傷了與他不相上下的顧央,聶九成也不由得暗暗心驚。
倒不是說顧央真的在那墮妖面前不堪一擊,只是妖的神識最為脆弱,神識受傷也最為可怕,顧央一時放松讓它鉆了空子,苦果也只能先咽下。
聶九成見她連呼吸都斷斷續續,道,“我去找大夫。”
“回來,”顧央又嘔出一口血,抬手將唇邊的血跡擦去,“別找大夫,幫我找些靈芝人參,年份越大的越好。”
聶九成見她語氣認真,估量她這時候也做不出什么損己的事情來,頷首道,“好,你能不能撐住?”
顧央攥緊了手,指尖的指甲無法控制地長長,刺破了掌心,“能,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