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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聰終于被司馬逸直白的贊揚逗笑了。司馬逸見目的達到,不再有心思管那些侍衛,拉著凌云聰回去了。
校場上,吳子俊負手而笑,看著懨懨而去的彭崔、熊金輝等人,肩膀一碰張羽,說:“他們就是組個十人陣來,也討不到多少好去。”
張羽白了他一眼,一邊收拾一邊說:“別太狂了,回頭明里不行暗里折騰,倒霉的還不是他!”
李章也插話道:“大哥說的對。比試是為了提高大家對陣法的熟練度和配合默契,可不是拿來置氣的。”
吳子俊“嘁”了一聲,看著繼續整理校場的兩個搭檔,擺手道:“小人當道!你那英明神武的師傅到底上哪去了,白丟著徒弟被人欺負也不回來!”
“師傅回來了也沒啥不同……”李章忽然小聲反駁。吳子俊和張羽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誰都知道,真正的根源在王爺。那卻是根本無法撼動的巨石。
凌云聰天天眼巴巴地等著刑部開審然后結案,刑部卻以搜集整理證據為由,一直沒有升堂,倒是沒有難為凌峰,特意安排了一個清爽干凈的單間。
凌云聰在王府等得心煩氣燥坐立難安,司馬逸陪了幾天就耐心用盡,賞了好些精巧細玩也只能讓凌云聰一時好奇。凌云聰明知催促不得并不敢故意給司馬逸臉色看,奈何看在三王爺眼中,仍是千般的不情愿百般的不如意,幾次被抹了興致差點就當場翻臉。沒奈何之際,有人告訴司馬逸凌云聰曾經自己去侍衛營找過李章,回來后的情緒明顯好過去時。司馬逸沉吟,自忖李章也不敢亂說亂動,就干脆把李章叫進內院陪凌云聰解悶。李章滿心不愿,卻無可奈何,待當真見到凌云聰日日擔憂父親的樣子,又忍不住心軟地拋開自己的尷尬和難堪,像小時候一樣默默地陪著他。
李章從小心疼娘親,總會想方設法逗她開心,最大的法寶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如今對著凌云聰,他也像當初對娘親時一樣,不是簡單地開解勸說,而是不動聲色地引著凌云聰去做些喜歡的事,甚至天天陪他習武練劍。凌云聰自幼練武,內力勻凈綿長,進軍營后武功更是走簡單狠辣一路,很多時候就是直接用力氣壓死人。李章對凌云聰這種簡單直接的戰場殺敵功夫頗為向往,無意去找漏洞,也不愿一味游走躲閃,實打實地硬碰的結果就是總被凌云聰大力壓制。凌云聰在笑話李章氣力不繼的時候也就同時忘了心頭縈繞的擔憂郁悶。
凌云聰因此越來越習慣李章在身邊,自以為李章也甚得司馬逸的喜愛,不管不顧地隨時都拉著李章,全然沒有注意到司馬逸的面色越來越黒沉。司馬逸不好對凌云聰動氣,無名火就都奔著李章而去。這邊凌云聰剛讓李章嘗了御賞的果品,回頭司馬逸就罰了李章一天的飯食。這天凌云聰才因為棋局未完怠慢了司馬逸,回頭李章就被罰跪一夜,還是舉著棋盤跪在后窗下的碎石地上,聽著他們在窗內調情笑鬧。
凌云聰渾然不覺,自顧自地沉浸在擔憂和期盼之間,與司馬逸的激情性愛更加重了他的負罪感,也就越來越喜歡和李章在一起。司馬逸不懂凌云聰的心思,只道都是李章在挑撥唆使,對李章越發心狠手辣。李章無辜夾在凌云聰和司馬逸之間,既無自辯的機會,又無法躲避,只能默默承受一次比一次嚴厲的責罰。
這一日凌云聰又拂了司馬逸共赴賞花宴的美意,隨手提起司馬逸新賞的純鈞劍,和李章練起劍來。劍是絕代名劍,握在凌云聰手中已無昨夜初見時的驚喜和愛不釋手,想著父親已被羈押多日卻至今未有開審的消息,心頭的煩悶沉重壓亂了手中的分寸,驚覺時,已生生砍斷了李章的長劍,劍氣割斷李章束發的絲帶,如墨烏發紛紛垂落。
凌云聰一呆,伸手拉起李章湊近細看,被李章輕輕推開。
“真是好劍!表哥先歇會,我回去整理一下再來。”
凌云聰拾起李章的斷劍,瞧著還不如自己舊時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