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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劉典齋對通敵一事供認不諱,自言曾受王家大恩,不敢有負儀太妃的臨終所托,自知愧對皇恩,死無怨言。但自己所做之事皆是瞞著家人所為,從未將他們牽扯進來,請求皇上念在劉家三子皆為朝廷出力的份上,饒過家人的性命。
司馬逸不看則罷,看過供詞更覺怒火攻心,想著有父如此,那三個兒子不定也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當即便要誅劉家九族。林泰安不敢多說,將案卷移交大理寺,四處緝拿與劉家相關之人,西市刑場又將血流成河。
想不到大理寺卿周正鈞卻是和他父親周懋一樣的牛脾氣,仔細閱過案卷后,又親自分別提審了劉典齋與他的大兒子劉旭,確認了劉旭的無辜后,竟在朝堂上當眾替劉旭鳴冤,以新制訂的刑律為據(jù),指出無過失的劉旭不該被連坐,且通敵的劉典齋也并未達到謀逆的程度,要司馬逸收回誅九族的旨意。
司馬逸勉強壓住怒氣才聽完周正鈞洋洋灑灑的長篇辯駁,這才想起自己當初因擔心李家出事可能牽連到李章而讓刑部重編刑律的事來,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連忙使眼色給林泰安。林泰安卻哪里辯得過有備而來的周正鈞,三兩個回合就被駁得啞口無言。
司馬逸越聽越生氣,正想強勢威壓,卻見從不參與朝堂爭論的穆嚴離班出列,站在周正鈞身邊向上稟告道:“劉典齋所為雖然可恨,當非蓄意而為,否則劉家也不會全無防范,一鎖到底。
周大人據(jù)實而論,臣以為并無偏頗。劉旭在兵部當值日久,其為人如何,孟大人與兵部諸位大人自然更清楚。臣只說與劉旭同受牽連的劉昀,安平之亂后才加入禁衛(wèi),卻已是護衛(wèi)皇上豫州之行的禁衛(wèi)之一,隨皇上出生入死帶傷而歸,始終踏實本分兢兢業(yè)業(yè),此次在邙山又立新功,早已是禁衛(wèi)中堅。若說他也有罪,臣無法信服!
臣不知劉典齋通敵時心作何想,臣只對無辜受累的劉昀心有戚戚。既然周大人已將案情剖析得分明,臣也請皇上仔細斟酌,再做定論!”
隨后周懋、孟堯頫以及御史竇允嗣等也紛紛上前替劉家人求情,讓司馬逸騎虎難下地黑了臉色。君臣對峙間,戶部尚書沈堯臣突然將查實的劉家九族名單呈上龍案,司馬逸隨手翻看了兩頁,奇怪地指著名單問沈堯臣:“為何劉家九族直系僅有劉典齋父子?”
沈堯臣向周正鈞抱拳相請道:“請周大人為皇上解惑!”
周正鈞遂將前后故事一一說明,司馬逸聽罷面色略有松緩。
原來劉典齋六歲時,劉家遭遇滅門慘案,幾十口人一夕身亡,只余被母親藏于灶間的劉典齋逃得性命,在尸體血腥中躲了三天,才敢爬出莊子逃命,又渴又餓地昏倒在路邊,被路過的王老太爺所救。王老太爺原本有意帶他回家,問明緣由后擔心將禍事也帶回家,便特意繞道青州,將劉典齋托于隱居于山間的故交。
這故交孑然一身,平生只得王老太爺一個朋友,見劉典齋穩(wěn)重厚道,且根骨頗佳,便將他收作義子教授武藝,直至他尋到仇家報得血仇后,為避官府追捕而投入定東軍,在軍中殺敵立功,一步步從兵卒走到定東將軍的地位。
劉典齋成家后要將義父接入京城奉養(yǎng),義父不肯,也不要他派來侍奉的仆人,他便將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