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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難以打破目前的僵局,而拖得越久越無法擺脫對方的掌控。容燮將容家莊當作重地未必與成軒意見相合,各自盤算之下,想必都會愿意先合兵一處先吃掉實力較強的定南軍。容家莊外圍防得再嚴密,也非當真銅墻鐵壁,姨夫就曾帶著凌家軍打過一場類似的攻堅戰。蘇將軍若得表哥相助,應能盡快攻破容家莊。到時候容燮勢必回救,而成軒必然不肯,他們的不合便是我們的機會!”
凌云聰愕然瞪大了眼睛,盯著李章難以置信地追問道:“你怎知父將打過那場仗?王豫章責怪父將擅自行動,抹盡了功勞不算,還罰了父將五十軍棍!”
李章看著對往事仍然激憤不平的凌云聰,搭著他的肩膀安撫地說:“王豫章搶的功勞越多,最后真正讓人信服的功勞也就越少。若無凌家軍十多年的浴血征殺,哪有王豫章曾經的風光無限!他與姨父最后的歸處不正說明了一切嗎?”
凌云聰垂下頭,想起父親的慘死,愧疚不已:“是我害了父將,害了娘親,更害了你!我,對不起你!”
凌云聰說著就要跪下請罪,被李章用力扶住:“表哥既是知錯,便將功折罪如何?”
李章一臉認真,凌云聰意外地止住了動作。
李章知他心意般繼續說道:“雖是陰差陽錯,到底也是因表哥而起。可憐我娘受我牽累,在報恩寺郁郁而終……你對不住我娘,我也無法當過去只是場誤會。若無這場戰事,你我本不會再見。可是既然戰禍已起,該做的就不能借故推搪。平將軍信我而將定南軍交付于我,我就不能讓定南軍毀于我手!表哥,請你助我!”
凌云聰徹底呆住。李章的坦然與誠懇都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曾經事事以他為尊的表弟,此刻已真正成了將責任擔于一肩的一軍之將,成了和父將一樣迎難而上的軍中脊梁!他終于看清了自己與李章的距離。
平山,定北軍營地。缺衣少食的定北軍將士,正三三兩兩圍坐在火堆邊,吃著各自尋回的野物野果,唯一一頂簡易營帳里,憂思疲憊的蘇青陽正邊看地圖邊等待出外查探情況的斥候。親衛端來晚飯,剛放下碗,趙伯熙捧著碗熱氣騰騰的蛇羹風風火火地進來,大聲說著營中收獲,一如既往的粗豪爽快。
蘇青陽沉悶的心情被趙伯熙嚷得松快了些,捧起熱羹喝下肚,頓時寒意盡消。然而寒意雖退,心頭的沉重依然如故。他起身撩起帳簾,看著天邊低垂的密云,擔憂地說:“這兩日北風漸緊,將士們秋衣單薄食不果腹,若再無良策脫困,則情勢堪危啊!”
趙伯熙一向唯蘇青陽之命是從,此次卻憋了一肚子的疑問,這時便直統統地一股腦問了出來:“將軍為何執意攻打容家莊?又為何始終滯留于此地?我們從樓煩關出來,本就是疲憊傷殘之師,為何不直接退回司州,補充休整后再與成賊決一死戰?”
蘇青陽略一遲疑,將容家莊的情況說了出來:“李章探得的消息,容家莊是此次北蠻入侵的重要物資儲備之地,是成賊真正的戰備糧倉,若能得之,將徹底反轉敵我態勢,將我們的困境轉嫁給成賊。北蠻后力不繼,必不能長久,則危局可解也!”
趙伯熙聽說是李章的情報,本能地皺起了眉,見蘇青陽竟是一副毫不懷疑的語氣,不禁大聲質疑道:“李章怎會知道得這么清楚?既然知道,又為何不將容家莊的防衛也一并告之?”
蘇青陽頓了下,沒有將暗衛之事和盤托出,只是替李章辯解道:“李章跟隨皇上日久,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消息來源也是正常。至于容家莊的防衛,容家既然有心經營,連上谷郡守都能被他暗中替換,這重中之重的容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