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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章呆呆地看著龍旗與重重重兵之后寂靜的容家莊,心中焦急忐忑,卻連芷清的影子都看不到。
吳子俊親自出來相迎,引入自己的營帳后,忙著要找軍醫替李章檢查傷處。李章制止住他,開門見山地問:“紇奚與柯留比當真退走了?”
吳子俊愣了一下,隨即輕松地說:“紇奚想將定北軍引入埋伏,蘇將軍不上當,我軍剛到柯留比就已先行退走,紇奚尚欲欺我所帶兵卒不善戰,結果被滲入前鋒營骨干的楊資用新陣給嚇跑了!看來他真是被打怕了,如今就是給個似模似樣的陣形都能把他嚇跑吧!”
李章默然,停了一會繼續問道:“可有派斥候繼續跟蹤?”
吳子俊點頭道:“凌云聰的斥候小隊一直跟過了山前村,應是直奔張垣而退了。”
李章點頭,一向以來的清明理智被芷清的事攪亂了,沒再繼續細想,只是覺得自己該做的事都已做畢,便站起身對吳子俊說:“如此,奪回張垣驅逐北蠻的事就交由蘇將軍和吳大哥了!”
吳子俊聽聲不對,皺眉攔住他的去路問:“你想干什么?”
李章定定地看著吳子俊說:“容燮以芷清相脅,我自是要去救她。皇上亮明身份容家莊尚且不降,應是已存了玉石共焚之心。我既擅改裝,又熟悉內里情形,趁著無人之處潛入救人,尚有數成把握。如若大軍強攻,只怕就……”
吳子俊急道:“哪有那么容易!當初白啟也說有內應,執意獨自前去,結果卻……!”
李章一聽臉色更白了,急急追問道:“白啟怎么了?”
吳子俊黯然搖頭,手指著帳外沉聲說道:“首級還掛在墻頭,與那內應一起……”
李章呆了片刻,突然發力縱身掠出帳外,直向容家莊跑去。吳子俊一把沒攔住拔腳就追,沒想到李章的身法竟快得驚人,在營帳間晃得幾晃就沒了蹤影。吳子俊急得直跺腳,招來令兵吹響號角,安靜的營地頓時鬧騰了起來。
司馬逸與蘇青陽都被號角聲驚動,沖到陣前正看見李章與值守的兵士動了手,而容家莊也再次將芷清綁上了角樓。
太陽升起來了,一點點照亮院墻和角樓,風吹起芷清的衣袂發絲,在陽光中鑲上了金邊。她半邊衣裳皆是血跡,長發披散臉色蒼白,卻依然安寧沉靜,與過往的無數次等待一樣,充滿著期待與希望。她的腳下,兩顆人頭懸在墻外,血跡已干,在干燥的土墻上劃出兩道長長的黑色痕跡。白啟咬牙切齒怒目猙獰,全然不復從前的木訥模樣,失去光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方,同樣也帶著等待與期望。
李章瘋了般往外直沖,攔路的兵士皆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嚇住了,不敢傷他又攔不住他,有人甚至將絆馬索都使了出來。李章雖然闖得莽撞,反應卻比平時更快,劍尖到處擋路之人紛紛跌倒,卻都只是被點了軟麻穴。司馬逸眼見李章已快沖出大營,急得不顧身份躍起追趕,嚇得蘇青陽和吳子俊連忙提氣縱身緊跟其后。
就在李章即將沖出營地前的攔馬架時,楊資突然甩出一把鉤鏈刀,鉤住李章身前的架子攔住他的去向。李章就勢以劍斜挑,竟將上百斤的粗木架子給挑偏了,露出正好一人通過的通道。他足尖一點正欲出去,司馬逸揚手拋出袖中的玄凌索,正纏住李章落在身后的左臂上,用力一拉消去了李章前縱的勢頭。李章回劍就砍,哪知道玄凌索雖細卻堅韌非常,他氣力不足劍又普通,一劍下去絲毫未動,自己反被撲上來的兵士死死抱住再不能掙脫。他目眥欲裂地看向高懸的人頭,與人頭上方被緊緊捆住的芷清,痛苦地仰頭長嘯!
清越的嘯聲震得司馬逸與蘇青陽盡皆變色,正驚訝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