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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呼喊:“你怎么……”
后半段沒聽見,因為連聲音都追不上了,更別說那些玩家。單子魏只覺得像是瞬移一樣,上一秒還在海岸邊,下一秒鯤鵬近在眼前。
近看鯤鵬更是大得驚人,簡直像是要填滿天地那般魁梧。單子魏看到它的羽毛已經基本長好,只剩下一雙爪子沒有化形。一旦完全化形,鯤鵬就會飛出大海,以它的體型,只要扇一下翅膀就是幾百萬里,天下根本沒有人能追得上它。
段修遠帶著單子魏飛至鯤鵬的背上,那兒有一小塊區域是沒有羽毛的。單子魏揉了揉眼睛,他感覺自己視覺出了點問題:他好像在鯤鵬的背上看見了一副……畫?
說是“畫”還抬舉了它,那簡直是一個小孩子拿炭筆在地上畫的涂鴉。橫沖直撞的線條構成了一個歪歪斜斜的屋子,屋子的構建倒是挺齊全的,有門有窗還有院子,七零八落的直線豎成一道籬笆將院子圈起,空出一個入口畫了個開敞的大門,門牌上寫著“妄人居”三個大字——字倒是很好看,是很有氣勢的狂草,和周圍的幼兒畫格外不搭。大門左右還掛著兩個小牌,分別是“來者不得高于百歲”、“來者不得低于元嬰”,旁邊配著一只狗,警告的意味十足,但它那已經簡陋得抽象的畫風讓人根本嚴肅不起來。
——這就是妄人居?
正當單子魏感到些許滑稽的時候,段修遠繞著地上畫出的籬笆走到大門前,才謹慎地踏進畫中的院子。由于目不能視,段修遠像是憑借硬記著他人告訴的方位找到大門,在踏入大門時有了一絲偏差,從而導致衣角從籬笆畫上空經過。一瞬間,段修遠的衣角支離破碎,好像那兒真的豎著一道極利的荊刺籬笆。
臥槽!單子魏不敢小覷這片涂鴉了,這真的是會要命的死亡畫作,殺人于無形。單子魏忍不住去看大門口那只簡陋的狗,如果真有修真者不顧門牌的警告踏進院子……不,他們根本沒機會踏入院子。
單子魏提心吊膽盯著失明的小伙伴走在畫上。所幸段修遠再沒走偏,他順著畫出來的鵝卵石路來到屋子前,單膝跪地,然后格外認真地敲了敲地上的門。
單看這場景甚至有種童心未泯的好笑,但是單子魏真的覺得馬上會有火柴人——以對方的作畫水平來看人只可能是火柴人——來開門。
然而單子魏錯了。
下一刻,失重感充斥全身——他們掉了進去。
在掉進去的那一刻,單子魏瞥到了其他天驕和天道追上來的身影。
——不知那個逗比怎么樣了?
……
單子魏發誓他之前只是隨便想想,并不是在關心那貨!所以…
對面的橘發青年全身洋溢著開心的小花,“英雄,我們果然很有緣!”
…所以為什么要這么貼心地將那個逗比送到他眼前!
時間回到一刻鐘之前,單子魏和段修遠掉進了一片黑暗,大約十息左右踩到了實地。隨著微不可聞的落地聲,黑暗中有什么驚醒了。
一條縫自頂端裂開,越張越開,漸漸呈現出一個紡錐形。當它完全張開時,單子魏才意識到那是什么——那是一只巨大的眼,填滿了整個上空。它太大了,連眼白的幾縷血絲都像條溪倒掛在空中,讓人看得極不舒服。
黑色的眼珠子如死去的太陽一般滴溜溜地轉,當巨眼睜開的時候,底下的黑暗被“眼光”驅散,他們所處的地方完全展現在單子魏眼前。
這是一個極其空曠的空間,單子魏看到了縱橫交錯、數不盡的懸空梯子,而他們正站在其中一條梯子上,底下是望不到底的深淵。那些梯子超出想象的千奇百怪,不說有些梯子是垂直、反向的,單子魏甚至看到了類似彭羅斯臺階的梯子,好像這里的空間都是錯亂的。
段修遠有些猶疑地摸了摸腳下的階梯,似乎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要走上還是下。這樣一個奇異的地方,別說無法視物的段修遠,哪怕扔一千個雙目健全的人進來都會集體迷路,找不著方向和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