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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太歲伸手引發(fā)了齊一身上因卜卦形成的劫點,一道天雷自虛空劈下,將齊一轟個正著。重瞳青年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抬頭怔怔望向上方,重瞳微微擴張,與其說是被劈傻了,不如說是根本不敢相信會挨劈。
連單子魏都沒料到太歲會劈得那么果斷,尤其回想當初太歲是多么小心地保護卜卦中的齊一,怕是太歲自身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對齊一出手的會是他。
“你不義就別怪我不仁了……”太歲碎碎念地進行心理建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又一道天雷劈下,眼見要命中齊一,一旁的段修遠出手了。白衣劍修五指并攏,伸手一斬,那重創(chuàng)齊一的天雷在段修遠手下卻是不堪一擊的脆弱,像玻璃似被打散了。
“掩護我——”
齊一將染血的龜甲扔到一邊,發(fā)了狠地啟用蓍草。太歲頓時更急了,然而劈下的天雷都被化神期的段修遠擋住了,“蓍草卜卦是不受我們約束從我們這里獲取消息的,不能讓他們知道珠子里面的信息——”
單子魏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匆匆在心魔玉寫了個“嗔”——據說嗔是五毒中最重的、其咎最深的——然后兩步作一步地沖至段修遠身邊,將那塊黑玉掛在對方身上后立即撤離。
做完這一切后,單子魏心中才泛起鈍鈍的苦悶——他真的對段修遠出手了。
烏黑的“嗔”玉如一個極其污垢的墨團,化在白衣劍修身上。段修遠揮手破開一道天雷,突然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隨即神色如常地繼續(xù)為齊一護法。
“怎么會沒效果?”太歲震驚道。
單子魏也感到不可思議,他確確實實對段修遠使用了心魔玉。難道和他寫的是“嗔”有關嗎?嗔是憤怒,段修遠不起嗔心,心魔玉就不會形成心魔?
——這玩意還不如命運玉救急呢!
天道們呆滯間,一切已成定局。齊一盯著落地的蓍草,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種白并不是失血過多引起,而源于心中某種信念的坍塌。
“……我才知道,師尊為何命我為‘齊一’。”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段修遠低聲問道:“你算到了什么?”
和泄露天機相比,卜卦引起的天雷根本不算什么,那才是真的殺機,怕是連段修遠也擋不住。事到如今,齊一不再會天真地以為天道不會對他出手,因此他回避了段修遠的問題。
“天機不可泄露。”齊一按著染血的黑白太極袍,轉頭望向太歲和單子魏的方位,重瞳中盡是戒備,“上面在看著。”
段修遠沉默了。
齊一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他的友人一向話不多。他一直提防著天道的動靜,他的重瞳可以直視天地之氣,雖說不能直接看到天道,卻可以借此推算出天道的位置。只要防備好了,天道就難以對他出手。
算盡一切的齊一萬萬沒想到,對他出手的竟不是天道。
“呃啊……!”
一陣尖銳的疼痛自左眼傳來,齊一捂著血涌如注、缺少填充物的左眼眶,不可置信地瞪著段修遠。白衣劍修低頭注視掌心中帶血的眼珠子,雙圓的瞳孔昭示著它異于常人之處——他曾經也擁有過同樣特殊的一雙眼睛。
“……他很好看,對罷?”
段修遠的聲音聽起來似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然而距離最近的齊一卻聽出焚燒一切的瘋狂。
“可我看不到。”
看到段修遠眉心幾近滲血的紅痕,齊一掙扎地大叫,試圖喚回友人的神智:“段兄,別被心魔魘住!快運行清心……不——!!!”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后,段修遠捧著兩顆鮮血淋漓的重瞳起身。單子魏聽到太歲倒吸一口氣,聲音都哆嗦了,“我的媽……”
齊一和太歲之間的紅線啪的一下斷了,橘發(fā)青年話都來不及說一句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