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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父親有難,做兒子的無法袖手旁觀。
復雜說,理由有四——
第一,沈傲天出逃,使得天下各個勢力的探子重新洗牌。當時,東霆暗部占據地利,卻仍是費盡心力才勉強維持住針對沈傲天的情報鏈沒有斷,烈親王容熙的眼線,更是鞭長莫及難以為繼。如今,沈傲天與西弘貴族勢力勾結后,容熙情報斷層,西弘中容熙的敵人卻情報暢通。這種情況,對容熙來說,可謂致命的不利,需要消息靈通的人在容熙身邊幫他防范。然而,自從二十多年前的端和公主事件之后,烈親王府就很難接近與取信。東霆暗部在烈親王府的探子,目前混的最好的,不過是一個偶爾送菜的菜農。想要在短時間內得到近身容熙的機會,沒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一個字——難。而東霆上下,排除容云皇帝的身份,無論從能力還是背景看,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第二,若以景烈的身份,東霆實在沒有跟西弘烈親王容熙談判與攤牌的立場。說起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是是非非已然很難說清,若非要說,似乎還是端和公主更加對不起烈親王,畢竟容熙被騙得近乎身敗名裂。嚴重缺乏信任,這樣的背景,如何短時間內達成合作?……沈傲天已經在路上了,容云沒有太多時間猶豫與謀劃。公的,無路可走,私的,還有嘗試的可能。
第三,容云知道自己的母親端和公主景瑜深愛父親容熙。當年,端和公主臨盆前就已因為重傷而陷入昏迷,臨盆時,拼著為母則強的意志勉強清醒,用鮮血寫下血書,說明自己對不起容熙,請孩子不要恨父親容熙,請孩子恨她自己。端和公主在烈親王府生產,這封血書容熙看過,之后,厲寧雪、容云也都看過。不只如此,二十一年來,在容云的記憶中,他為母親金針渡穴時,母親寥寥幾次略有神智的時候,臆語中都會有三個詞:“熙”、“孩子”、“對不起”。
然而,容熙似乎因為當年的血色欺騙,對景瑜的愛夾雜了恨。從容熙即使敢冒天下之不韙,給了景瑜母子名分,卻也不能毫無芥蒂的接受容云,就可以看出一二吧(低:容爸爸無法毫無芥蒂地接受容云,還有個更大的秘密與緣由,下章)。對此,右相司徒楓出主意:孩子,會讓父母愛屋及烏。——于是,為了母親,容云陛下,背負起了得到父親的喜歡的使命。
第四,斬斷仇恨。容云現在找到了血靈芝,再加上師公厲寧雪在醫術與毒術上的高絕造詣,終于有了能夠救醒母親的可能。他怎么能讓母親一醒過來,就面對比當年更加無奈與絕望的戰局與仇恨。如果說,容云登基,除了形勢所趨、舅舅的請求之外,還有目標,那就是斬斷天下這腐朽的仇恨了吧。
于是,赤風元年,仲秋,東霆新皇景烈離開霆都安瑞,恢復容云之名,前往西弘。右相司徒楓與嚴國公宣明旭處理軍政要務,逍閑侯莊儀統領暗部。同時,三人輪流易容扮成景烈,瞞天過海。
……
容云離開安瑞之后,便一路日夜兼程,僅用五天時間就從霆都安瑞趕到了弘都長毅。其實,容云知道直接請見父親容熙,最可能會有的結果就是被拒之門外,但是,他還是嘗試了拜見,這是他對父親的尊敬,即使,之后,他為了達到目的,做得似乎比較過分……
之后,一如所料。被父親拒之府外后,容云開始了尋找可能讓父親“就范”的辦法。巧也不巧的是,第二天容云陛下收到了嚴國公宣明旭的暗中傳書,曰:邊關告急,臣等無暇,望陛下圣裁。(宣明旭:邊關快打起來了,我們都沒空,你自己看著辦吧。容云:……)
于是,容云陛下以他強大的行動力,直接去西弘樞密院跟御書房了解了一下前線的第一手情報,覺得這是個一箭雙雕的機會,便再次日夜兼程地趕回了兩國邊界。(玄墨麒麟駒:你夠了嗎……再來一次,好馬也要咬人了!)
容云陛下來到兩國邊關,以“戰勢焦灼,前來幫忙”為由,直接以烈親王親子容云的身份求見西弘主帥衛靖遠。衛靖遠雖然不能一下子相信容云,但觀容云的神采與相貌,再加上確實戰勢不樂觀,衛靖遠并沒有將容云拒之營外,而是暗中修書一封送往京城烈親王府給老上司容熙。當然,當容熙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容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這次,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