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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看他現在都是個普通的人類啊。”他們去四百年前轉了一圈，回來就又過了四年，之前見識過這小子狂妄的模樣，酒吞倒是有些驚奇于陸生現在的變化了，“竟然開始排斥成為妖怪了嗎？”

“唉……”奴良滑瓢嘆了口氣，“這難道就是小孩子的叛逆期？”

“不說他，你現在這樣是怎么回事？”通過系統的告知，華裊已經知道自己是改變了奴良滑瓢一部分的命運的。原時間線里奴良滑瓢在與羽衣狐戰斗的過程中被羽衣狐吞食了內臟，所以導致后來壽命減損、實力下降。但經過他和酒吞這么一插手，雖然詛咒的事情沒有被解決，但奴良滑瓢也避免了那段命運，按理說是不應該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這個嘛！”奴良滑瓢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非常不在意地說道，“她不在，我保持著那樣的外表也沒什么意思。”

華裊聞言一陣恍然，對方口中的‘她’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說起來你們這樣挺好，”奴良滑瓢又說這，語氣里帶著淡淡的羨慕，“你身為半妖，壽命上也會比普通人多上許多吧。”

“大概吧……”四百年過去，只是普通人類的珱姬自然已經過世，聽奴良滑瓢這么說華裊也有些傷感。另外，奴良滑瓢的話也提及了他一直不想去深思的事，原本是人類的他被系統選中變成付喪神，壽命這里不知道是怎么算的。況且……與其糾結壽命，還有另一件讓他更在意的事。

按照系統的說法，他最終還是要回歸自己的世界的，如果讓他來到這里就是為了解開心結的話，那么現在所有的心結都已經解開，是否就意味著他離開的日子也快要來了呢？

華裊下意識地向身邊的酒吞看去，心里泛起一陣苦澀，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生離和死別究竟哪個更令人痛苦，他竟然現在只是想想就覺得難以接受。

“怎么了？”察覺到華裊情緒不太對，酒吞看了過來，怕對方從自己眼里看到什么，華裊幾乎在對方看過來的瞬間就低下頭去，“我就是想，四百年過去，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是啊，物是人非啊！”奴良滑瓢吸了口煙，也感嘆道，“如今我也別無所求，只希望陸生能早日接替我的位子成為奴良組的三代目了。”

…………

送走了前來拜訪的鴆，又聽鴉天狗給他普及了一遍鴆一族的由來，陸生心情沉重地來到自家院子里。

“哦？是那時候那個可愛的孩子！”還沒看清人，陸生就覺得自己身邊刮過一陣風，然后就被一個女人抱在懷里，“好久不見，已經長得這么高了呢！”

“你們剛才不是在屋子里嗎？”勉強從姑獲鳥的懷里露頭，陸生看著這一院子帶著熟悉感的面孔，不免又想起和爺爺在一起的那兩個妖怪了。

“華裊大人和酒吞大人在和你爺爺談事情，我們就出來了。”桃花妖手里擺弄著一支桃樹枝，對陸生說，“你們家的妖怪比四百年前真的變了好多，雪麗不在了，鴉天狗好像胖了，你爺爺變化更大，不過牛鬼他們好像沒怎么變……”

“當年他們很厲害哦！不過比我們還差了那么一點點吧！”

陸生聽桃花妖說著，腦海里不禁勾勒出一副四百年前爺爺帶領百鬼在現世肆意的樣子，神情不禁有些恍惚。

“……好可惜啊，再也見不到珱姬了。”桃花妖有些失落，“我們都挺喜歡她的。”

“珱姬？是奶奶嗎？”陸生聽到這里神情一震，連忙問，“能再多說說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