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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瑾怎么會忘記。
為了這件事,程笳的母親姜氏還曾私底下抱怨教她們彈琴的武師傅偏心。
而在這件事之后,她不僅得到了武師傅的贊揚(yáng),還得到了外祖母和大舅母、大舅舅、表哥們的贊揚(yáng),外祖母還因此賜了她一塊通體無暇的羊脂玉玉佩,大舅母賜了一對珠花給她,大舅舅,表哥們則送來了筆墨紙硯。
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得到那么多的贊揚(yáng),也是她第一次贏過了程笳。
可她要做的事真心不能對姐姐說!
這可怎么辦啊!
周少瑾不由急起來,喊了聲“姐姐”,道:“我真的沒什么事瞞著你。”
“真的?!”周初瑾不信,瞪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周少瑾。
周少瑾想到姐姐那看似溫柔卻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fā)麻,嘴角翕翕合合了半晌,只好掐頭去尾,撿那不要緊的道:“我是聽說外祖母那邊這兩天有客人過來,想知道是誰來拜訪外祖母?我如今病著,也不知道會不會連累姐姐也跟著不能去見客了?”
周初瑾不禁“撲哧”地笑,道:“你就為這個擔(dān)心啊?”她說著,忍不住摸了摸周少瑾的頭,“能想著來見外祖母的,十之*都是有求于長房和二房的,不見也罷。我正好落個清閑,在家里陪你。”
這倒是真的。
外祖母自尊自強(qiáng),守寡拉扯大了三個子女,又育兒有功,長子是舉人,次子是同進(jìn)士,程家二房老祖宗,長房的大老爺都對她很是尊敬,有些人求長房,二房辦事不得入門,就改求到外祖母這里來。好在外祖母是個明白人,等閑不搭這茬。
周少瑾也不禁“撲哧”一聲笑。
兩姐妹之間的氣氛就像那堅冰消融,有了幾分暖意。
周初瑾就繼續(xù)著剛才的話題:“你也不要著急。不管來的是什么人,外祖母有意讓我們見見,定會提前告訴我們的,如果覺得不適合,自然不會讓我們出面見客。我們聽外祖母的就是了。”
姐姐的話如當(dāng)頭棒喝,讓周少瑾醍醐灌頂。
她這幾日心緒不寧,焦慮不安,正是如姐姐所說,是因為失去了平常心的緣故。
就算她是真的重活了一世,離程家被抄家滅族還有十三年,她根本不用這么急切地去求證。如果她只是做了個噩夢,夢醒了,自然也就好了,就更不用這么著急上火了。
她不由緊緊地抱住了姐姐的手臂,道:“謝謝姐姐!我知道了。”
那聲音,真誠得如同在自我救贖,讓周初瑾心中隱隱不安,還想細(xì)問,周少瑾已道:“我聽說知府吳大人家的大小姐眉間有粒朱砂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老祖宗八十大壽,那吳知府應(yīng)該也會來拜壽吧?不知道吳夫人會不會帶吳家大小姐來拜壽?”
周初瑾畢竟只有十八歲,養(yǎng)在深閨宅院,還沒有后世的精明銳利。聞言只當(dāng)是妹妹靜極生動,笑道:“我到時候問問大舅母。如果吳夫人帶了吳家大小姐來拜壽,我一定指給你看。”
周少瑾點頭。
在她的記憶里,到了拜壽那天正席,吳寶璋被安排和姐姐坐在一起……
心頭的大石頭終于落下來,她如釋重負(fù),又和姐姐閑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