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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了出去,你們這些身邊服侍的準備怎么辦?大爺的名聲又怎么辦?不要說大老爺了,就是太夫人和夫人知道了只怕也不會輕饒!”
大家本不在一個屋里服侍,太夫人屋里的有臉面,未來程家宗子屋里服侍的也一樣有臉面,大家彼此間向來客客氣氣的,玉如被翡翠如此一通劈頭蓋臉的喝斥,臉色飛紅,強辯道:“好姐姐,這件事你就睜只眼閉只眼吧!我們這些做下人,自然是主子怎么說就得怎么做了!”
原來大爺真的是看中了周家二表小姐!
雖然早有所覺,但這樣說出來,還是讓翡翠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蘇畢竟是在外行走的男子,比她們這些每天只在內宅里兜兜轉轉的小姑娘有閱歷,聽著道:“我倒覺得翡翠姑娘說的有道理。我覺得我們還是跟過去好。我看周家二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性子卻犟,若是大爺一言不合惹發了那周家二小姐,肯定會不歡而散的。這院子這么大,若是走失了就不好了!四宜樓那邊,幾位老夫人、夫人還在聽戲呢!”
玉如聞言心中一慌,拉著翡翠就和大蘇一起追了出去,可四周綠樹疊翠,哪里還有程許和周少瑾的影子。
大蘇四處瞧了瞧,對她們說了一聲“你們等等”,哧溜一聲爬上了最高的一株樹。
翠綠掩映的青石甬道,周少瑾和程許正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四宜樓路上。
大蘇松了口氣,催著翡翠和玉如往東邊去。
周少瑾卻是羞憤不已。
“……妹妹為何要躲著我?之前的事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程許在她身后不停地絮叨著,“若是你心里還有氣,妹妹只管開口,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若是有半句推托,你下次再遇到我只管繞開了走就是。”又低聲下氣地問,“那天我特意去找妹妹,妹妹怎么那么早就走了?”
所以他大眾廣庭之下把自己叫出來幫他掏那個什么鈕印,不過是要告訴自己,不管自己怎么躲也休想躲了他去吧?
周少瑾氣得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偏生程許還在那里道:“這鈕印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只不過是想找了妹妹出來走走,讓妹妹散散心。那尊‘月下美人’漂亮嗎?它是我祖母最喜歡的賞瓶之一,平時都收藏在珍玩庫里,我費了老大的勁才弄出來的。我們家還有個賞瓶,是鈞窯的,因是玫瑰紫的,所以叫‘魏紫’,你覺得有趣不有趣?那賞瓶比這尊還漂亮,我娘曾想向祖母討了給我大姐做陪嫁,不過最后我爹幫我姐姐找了對定窯的梅瓶,我娘這才作罷……”
兔子急了還咬人。
周少瑾實在是忍不住了,轉身對程許道:“你干嘛總是陰魂不散地纏著我?你們家有什么瓶子與我有什么關系?我既不想看也不想得到它們,你說這些話有意思嗎?我和你早已過了男女同席的年齡,枉你是讀圣賢書的人,怎么連這些倫理人常也不懂?你以后少和我說話,我根本就不想見到你。”
程許是誰?
程家的嫡長嫡子,程家未來的宗子,又從小會讀書,長得英俊……從他出生到現在,見到的人縱然不巴結奉承他,也沒人敢隨意得罪他,更不要說像這樣的羞辱了。
猶如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他臉色大變,心里更像被捅了一刀似的。
可眼角的余光看見周少瑾明明已眼中含淚卻故作堅強的樣子,他邁出去的腳步一滯,重若千斤。
“我,我沒別的意思……”他喃喃地道,不知道怎么解釋好,只恨自己喜歡眼前這個人,在她面前失了志氣,她打了自己的左臉,自己還把右臉也給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