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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說說笑笑,喝茶吃點(diǎn)心打牌,痛痛快快地玩到了掌燈時(shí)候才散。
袁氏直到程涇下衙回家才知道這件事。
她氣得半晌肝痛,半晌都沒有說話。
宗婦不祭祖、不準(zhǔn)備年夜飯還算什么宗婦?
袁氏想到周少瑾那柔柔弱弱如柳條的身姿……她立刻改變了主意。
也好,就讓她來主持今年的祭祀,讓她也嘗嘗自己的辛苦。
“娘沒有責(zé)怪我吧?二弟妹有沒有說什么?”她索性依在大迎枕上無力地對程涇道,“一想起嘉善。我實(shí)在是提不起精神來。”
她的確沒有病。裝病未必有些假,不如說成是“心病”。
程涇嘆氣,神色微霽。道:“娘不是那樣小氣的人。今年要麻煩四郎媳婦幫著準(zhǔn)備祭品,你見到四弟妹還是要向四弟妹道個(gè)謝。”
“這是自然!”袁氏在心里冷笑,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繼續(xù)不舒服。
周少瑾有郭老夫人幫著拿主意,有樊劉氏和商嬤嬤幫忙。把過年的諸事當(dāng)成一件好玩的事,每天程池下了衙就會和他說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程池這段時(shí)間比較忙。原本還有些不悅袁氏的甩手不管,見周少瑾興致勃勃地說著過年的事,他覺得這樣也不錯(cuò)——他的小姑娘總有一天要長大,要知道這些祭祀的禮節(jié)。現(xiàn)在讓她練練手,以后就不陌生了。
他認(rèn)真地聽周少瑾說話。
周少瑾就更覺得過年是件有意思的事了。
榆樹胡同那邊來報(bào)喜,說周初瑾誕下了次子。廖大太太非常的高興,取了個(gè)名字叫“燕哥”。遠(yuǎn)在鎮(zhèn)江的廖大老爺聽說之后也很高興。寫了信來說要到京城主持孫子的百日禮。廖大太太聽了氣憤不已,寫信回去讓他“好生在家里呆在,別來京城給兒子丟臉,兒子現(xiàn)在好歹也是從七品的官吏了,仕途正旺”云云,據(jù)說廖大老爺接到信之后按捺不住把信撕了個(gè)稀巴爛,派了個(gè)小廝來罵廖大太太“不守婦道”……那小廝怎敢真罵,哆哆嗦嗦半天也沒有說清楚廖大老爺都干了些什么……
燕哥做滿月的時(shí)候周初瑾悄悄地把家里發(fā)生的這些事說給周少瑾聽,并苦惱地道:“……萬一我公公來了京城之后他們吵了起來可就麻煩了!”
作為媳婦,她幫誰也不對。
置之不理就更不對了。
周少瑾根本不覺得這是個(gè)事。
她一面輕輕地拍著懷里的燕哥,一面打量著燕哥的五官,道:“做人媳婦的,一手是娘家一手是婆家,做人兒子的,還不是一樣——若是廖大老爺和廖大太太吵得厲害了,想必姐夫面子上也無光,你不出面說項(xiàng),姐夫也會出面調(diào)停的吧?”
周初瑾聽著眼睛一亮,不由笑著上下打量周少瑾,道:“你可真是長大了,能夠幫著姐姐出主意了。”
若說周少瑾兩世為人有什么遺憾的地方,那就是沒能幫上姐姐什么幫。聽姐姐這么一說,她比吃了蜜還要甜,不禁就依偎在了姐姐的身邊,嬌聲連問她“是真的嗎”。
周初瑾哈哈地笑,打趣她道:“剛才還覺得你長大,再仔細(xì)一看,原來還是個(gè)小姑娘。”
惹得周少瑾一陣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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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過八臘粥,祭了灶神,掃了塵土,換了桃符,貼了春聯(lián),春節(jié)就來了。
大年三十的年夜飯擺在了朝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