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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拜訪程劭，去廖紹棠那里串串門，和程池聊聊天，其他的時(shí)間都在心無旁騖地讀書。

周少瑾看著，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定。

時(shí)序也到了三月初三上巳節(jié)日，也就是女兒節(jié)。

江南素有在這一天采了薺菜花煮雞蛋解毒止痢的習(xí)俗。

周少瑾之前不知道京城也有薺菜花，后來發(fā)現(xiàn)家中有仆婦煮了雞蛋送人她才知道。所以今年一早就吩咐家中的仆婦采薺菜花送給親戚朋友，還讓程誥帶了些去給同窗，自己則在這一天煮了些雞蛋釀了米酒，和郭老夫人一起慶祝。

結(jié)果她們正吃著雞蛋。彭城伯夫人跑了過來。

她心不在焉地和周少瑾打了個(gè)招呼，就拉了郭老夫人去一旁的暖閣說悄悄話：“您聽說三皇子和四皇子打架的事了沒有？您說這件事可怎么辦好？四皇子每年都往我們家送東西。您也知道我們家，四皇子按理也是我們家的外甥。他送禮給我們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沒有放在心上?？涩F(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紛紛懷疑四皇子覬覦皇位，陷害手足，原本戶部的差事也沒了……以皇上的脾氣，若三皇子的事真的是四皇子干的。皇上肯定不會放過四皇子的。萬一要是四皇子倒霉了。我們可就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皇上就算是查出來是四皇子干的，法不責(zé)眾，特別是如今皇家丑聞迭起的時(shí)候。就更不會去動這些功勛之家了。

只要皇太孫心里沒有疙瘩就行了。

但這話郭老夫人不好當(dāng)著彭城夫人說，只能委婉地道：“其他幾位皇子之前也應(yīng)該給你們送過禮吧？既然怕皇上誤會，何不請了皇太孫去皇上那里探個(gè)口風(fēng)？”

彭城夫人聽著眼睛都亮了。

皇上的為人他們是知道的，就算是一時(shí)得罪了也不要緊。反正皇上年事已高，最多不過熬過這幾年。可皇太孫卻是未來的儲君。正常的情況下還有好幾十年活，他們可熬不起??！

彭城夫人連聲道謝，匆匆辭了郭老夫人就趕回了彭城伯府。

周少瑾笑道：“這個(gè)彭城夫人倒有趣?！?

按理，這樣的人很難在宮中如魚得水。偏偏彭城夫人就很得皇太后和皇后的喜歡。

郭老夫人笑道：“直率也有直率的好處。你以后就慢慢明白了。”

周少瑾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過去也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彭城夫人又過來了。

她拉著周少瑾的手不好意思地道：“看我。上次來的時(shí)候也沒有問你好不好？聽說你懷了孩子？有沒有什么想吃想喝的，我給你弄去。別的不敢說。要說這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可見得多?！?

可見昨天是真急了。

周少瑾暗中失笑，但還是恭敬地向彭城夫人道謝，請了彭城夫人進(jìn)內(nèi)室喝茶。

彭城夫人也不客氣，陪郭老夫人坐在那里面說著閑話，眉宇間卻不再有昨天的心浮氣躁，可見郭老夫人給她出的主意還是有作用的。

郭老夫人也不問她昨天的事如何了。

如今的京城，波譎云詭，有些事還是裝聾作啞的好。

等到了浴佛節(jié)這天，宮里突然下旨，說四皇子結(jié)交朝臣，禁了四皇子的足。

京中好多功勛原定了去寺里敬香的都臨時(shí)取消了行程，原來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的行人比往年至少少了一半。

周少瑾也決定不去敬香了：“……不知道為什么，這孩子不像韞哥兒——韞哥兒那會我好生生的，覺得一下子就生了，這孩子卻折騰得很，不要說香燭的味道了，就是那香油的味道我聞著都不舒服，這都三個(gè)月了，還吃不得肉。去寺里敬香，那簡單直就是在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