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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嫁你為妻,兩相扶持,永結(jié)白頭。但那一切,都要建立在平等的基礎(chǔ)之上。我不要高攀姬家,亦不要為旁人所鄙夷,認(rèn)為我配不上你。
我要你以我為榮,我要無比光耀的站在你身旁,我要天下所有人都說:姜家的沉魚和姬家的淇奧乃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所以,我只能做出這么卑鄙的事情來。
我只能這樣阻礙了你的前程。
對不起,公子,對不起……
因為愛你,因為我愛你,因為……我是如此執(zhí)著卻又卑微的愛著你……
姜沉魚垂下眼睛,睫毛如蝶翼般不停顫栗,心中難掩悲愴。而就在那時,她聽見姬嬰道:“原來這里也有杏樹……”
她抬頭,但見姬嬰負(fù)手立在桌旁,凝望著不遠(yuǎn)處的一株杏樹,此時寒冬剛過,天氣尚未完全轉(zhuǎn)暖,樹干光禿禿的,毫無美感。但他卻宛如看見了春花爛漫萬物復(fù)蘇的麗景一般,眼神變得非常非常溫柔。
她心頭一顫,忍不住問道:“公子喜歡杏花?”
“嗯。”清軟的鼻音后,又強(qiáng)調(diào)著補(bǔ)充了一句,“非常喜歡。”
原來公子喜歡杏花,不知為何,覺得有點怪異的感覺,總覺得如此清雅高潔的的公子,應(yīng)該喜歡更另類特別些的花才是。“有點意外,我以為公子喜歡櫻花。”
“難道你真喜歡虞美人草?”姬嬰如此反問,看來他也想到了庚帖里的那幅對聯(lián)。
姜沉魚抿唇一笑道:“冷艷全欺雪,余香乍入衣。”
“原來你喜歡梨花……”姬嬰望著那株杏樹,悠悠道,“真好,再過一月,兩種花就都會開了。”
姜沉魚心念微動,遂道:“每年四月,帝都都有專門的賞花盛典,萬卉千芳,猶以紅園為最。公子今年,要不要……與我同去?”
姬嬰似乎怔了一下,這令她頓時有種自己唐突了的后悔感覺,自己這樣主動邀請一個男子去賞花,會不會太……不矜持了些?
但公子畢竟是公子,很顯然,他是絕對不會讓別人難堪的,尤其是給女子難堪,于是他揚(yáng)起唇角,柔聲道:“這是嬰的榮幸。”
姜沉魚的心撲撲跳了幾下,不安與尷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描述的柔軟情懷。她看著立在眼前的男子,只覺他周身上下從頭到腳無一處不完美,樣樣都是那般符她心意思令她歡喜。還有一個月……再過一個月,她就能和公子并肩去看他們兩個最鐘愛的花了。
到時候,白梨紅杏,兩相輝映,必會如他與她一般連珠合璧,開放的很燦爛很燦爛吧……
十日后,囤兵淮江以北正準(zhǔn)備與薛懷大軍正面較量的璧國君主昭尹,突然接到了燕國君主彰華寫來的信箋,箋中為薛采求情,懇請留他一命。
少年帝王在看過那封信后,憤怒的火焰燃燒了雙瞳,呲的將信撕成兩半,嚇的身旁一干將領(lǐng)齊身下跪,口呼萬歲。
他的胸膛不住起伏,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的平靜下來,開口道:“你們?nèi)汲鋈ィ抟粋€人靜一會兒。”
將領(lǐng)們陸續(xù)退下,整個營帳中便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目光一閃,喚道:“田九。”
從屋頂上飄下一團(tuán)黑影,最后顯現(xiàn)為人,匍匐在地道:“在。”
“這是怎么回事?”昭尹將信箋往他面前的地上一丟。
田九撿起碎片,拼湊起來看了一遍,低聲道:“聽說姜貴人和公主曾去冷宮看過皇后。”
昭尹冷笑:“你認(rèn)為是皇后寫信去求的燕王?她若真的還能與外界通傳個之字片言,宮里頭養(yǎng)的那一大幫侍衛(wèi)就都不必活了!”
田九知道目前皇上正在氣頭上,一個回答不慎便會遷怒于眾,當(dāng)即道:“燕王喜愛薛采天下皆知,無奈身份特殊,不能收為義子,而他又年紀(jì)太幼,不能招為女婿,他為此遺憾了許久。想必是聽聞薛氏一事,故而特來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