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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非說著,伸出手,竟輕佻地落在了她頭上,“難道說,你的風(fēng)流師兄還沒碰過你么?他嫌棄你?其實,如果沒有這塊疤,你可是個大美人呢……”
毒蛇般的手,從發(fā)頂慢慢的滑落,順著發(fā)絲一直一直往下,所及之處,肌膚一陣寒栗,很想逃,但又不甘心逃,可不逃,難道就任由他這樣摸下去?
眼看那只手就要滑到胸前,忍無可忍,姜沉魚終于爆發(fā),一把打開他的手,還待補上一巴掌時,卻被他扣住手臂,反而拖至身前,繼續(xù)笑道:“怎么?生氣了?其實,我挺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呢,比平日里假正經(jīng)的你,可有趣多了……”
“你!”手被制住,她干脆用腳去踩,但沒想到又被頤非提前一步料到,將腳挪開,姜沉魚踩了個空,氣罵道:“放開我!放開我!頤非,你敢如此對我!”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啊?”頤非笑著,那只手竟又無恥地摸了上去,姜沉魚又氣又急,低頭就咬,頤非忙撤手,用力過度,指尖劃到了她的耳環(huán),耳珠脫離開鏈子,只聽“咚”的一聲,掉進了湖里。
姜沉魚尖叫一聲,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將頤非推開,撲到船頭,望著湖面上未盡的漣漪,徹徹底底的被嚇到了。
耳珠!
她的耳珠!
昭尹所賜的毒珠!
竟然就那樣掉到了湖里!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頤非見她如此緊張,干脆抱臂站在一旁說風(fēng)涼話:“怎么?你那耳珠很重要么?其實我一早就想問問你,你為什么只穿了一個耳洞,只戴一只耳環(huán)?”
姜沉魚盯著湖面,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頤非又道:“這么緊張,難道是你的好師兄送你的定情信物?我看也不值什么錢,他現(xiàn)在當(dāng)了東壁侯,有錢的很,讓他再給你買就好了。”
姜沉魚握緊雙手,全身微微的顫抖。
頤非摩著下巴,沉吟道:“怎么?你就這么心疼那只耳珠?那就跳下去撈啊。其實這個湖,是挖出來的,一點也不深。你水性要好,沒準(zhǔn)還真能重新找回來呢,哇哈哈哈哈……”
他算準(zhǔn)了她不會去撈,因此揚聲大笑。然而笑到一半,突然停止,面色驟變——
視線處,姜沉魚慢慢地直起身來,她的目光始終焦凝在碧藍(lán)色的湖水里,然后伸手去解衣扣。
一顆、兩顆、三顆。
扣開后,衣襟雙分,緊接著,“啪”的一聲,絲麻編織的腰帶也被扔到了地上。
姜沉魚,就那樣用一種沒有表情的表情,脫掉她的外衫。
湖面上的風(fēng),吹起她的長發(fā)和單衣,她站在船頭,發(fā)如云,面如雪,過分窈窕的身軀分明隨時都會被吹走,卻又散發(fā)著一種難言的堅毅。
撲通一聲,她跳進了湖里。
頤非表情一緊。
湖面上的漩渦層層擴散,他的眼底仿佛也泛起了幽幽漣漪,湖面上的風(fēng),同樣拂過他的長發(fā)和長袍,嬉皮笑臉的少年,這一次,不笑了。
水面嘩啦一聲,冒起水花,姜沉魚浮出個頭。
頤非靜靜地注視著她。
兩人的目光空中一交錯,彼此都沒什么表示。姜沉魚深吸口氣,再次潛了下去。
山水走到頤非身邊,小聲道:“三殿下,要幫她嗎?”
頤非搖了搖頭,眼中的神色又沉了幾分。
風(fēng)一陣陣的吹過來,他的衣袖被鼓起,向后翻飛,而他,就那樣站在船頭,看著姜沉魚一次又一次的浮出水面,再鉆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