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的這個稱呼,還真是令人懷念……程國一別,算來已有大半年不見,宜王可還安好?”
琴旁的男子抬起眼睛,眸光似水、似火、似掠過琉璃的光,似滑落屋檐的雨,似這世上一切靈動的東兩,有種攝人心魂的魅力,不是別人,正是宜國的君王——赫奕。
而那個被喚作小虞的女子,不消說,就是姜沉魚了。
赫奕凝望著雕有纏枝芙蓉花的屏風,視線卻如同穿過石面看見了里面的人,表情有些迷離,又有些歡喜,輕聲道:
“確切來說,是八個月零三天,整整二百四十六天。”
內(nèi)室的姜沉魚一呆,忽然間,失去了聲音。
她此番特地約赫奕來此,為的乃是還債。雖然離開程國前,赫奕所贈的三枚煙火都被她用掉了,但在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想起來可以求助的,依然是他。
從得知姬嬰死訊的耶一刻起,她就決心一定要查出真相:為什么父親要殺姬嬰,為什么昭尹又會默許這種行為?因此,回宮后,她一方面與昭尹周旋,繼續(xù)扮演乖巧溫順的淑妃,一方面則暗中查訪真相……種種行為,都需要錢。
可她當時與姜仲決裂,根本沒法動用姜家的人脈與資源。因此在最危急時,便想起了赫奕。通過薛采她同赫奕取得了聯(lián)系,同他訂下契約:他提她此番行動的所有花費,而她需要在事成之后,雙倍償還。
如今,大權在握,天下初定,是該她還債的時候了。
然而,明明是公事公辦的流程,卻因赫奕的這一句話,而變了滋味。
姜沉魚坐在屏風后,心中不是不清楚的:赫奕之所以肯慷慨地借錢給她,為的并不是那雙倍的利潤,而自己當年明明拒絕了他的心意,卻在最后,依舊迫不得已地向他開了口。
有些事情,一旦牽扯,就再也斷不干凈。
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卻還是觸犯了禁忌。
金錢債好還,但人情債……又該如何清償?
就在她內(nèi)心柔腸百轉(zhuǎn)之際,赫奕用一記清朗的笑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然后推開古琴,撫了撫鬢角處的長發(fā)道:
“這么多天以來,我可是天天算計、日日掛念,心想著你究竟什么時候能還錢,到底還還不還得上錢?算得朕白頭發(fā)都多了幾根呢……”
姜沉魚明知他在說謊,還是忍不住被逗樂了:
“陛下真不愧是商人。”
“所以我投資的永遠只會是能賺錢的買賣。”赫奕說到這里,眼中露出贊賞之色,輕嘆道,
“而你,可以說是我這么多年來最成功的一筆投資了。”
“是陛下的錢好。”此言非虛。若不是赫奕提供的那一大筆資金,別且不說,大太監(jiān)羅橫,和百言七子就收買不到手。而她能在昭尹中毒后如此順利地平定一切,羅橫和七子功不可沒。
赫奕顯然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因此,望向屏風的目光里,就多了幾分感慨:
“羅橫跟在璧王身邊九年,可以說是昭尹最信任的下屬,而你竟能連他也拉攏到手,那絕非多少錢,就能做到的事情。”
姜沉魚淡淡一笑:
“羅橫作為一個宦官,已經(jīng)升至頂點,再無可升之職,而他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平日里也根本不缺賄賂。昕以普通的錢財自然無用。但,是人就有弱點,他年輕時候家貧,不得已進宮凈身為奴,沒有子嗣就成了他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而你,找到了他少年時曾仰慕過的初戀情人,那情人的丈夫已死,留下孤兒寡母無依無靠。你給了羅橫一個家。昭尹絕對不會想到,他那么器重的臣子,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女子,和一個沒有血緣的孩子,就背叛他。”
姜沉魚悠然道:
“有時候人心是很容易滿足的。金山銀山,也不及一個可以陪在身邊說說話的人。不是嗎?”
赫奕仿佛也被這句話牽扯出了許多情緒,眸光閃爍,眼神復雜。為了掩飾那種情緒,他把手放到唇邊輕咳了幾聲,轉(zhuǎn)移話題道:
“那么七子呢?自從昭尹一怒之下秘密處死了翰林八智后,為了挑選新的智囊,可算煞費苦心。這七人都是他仔細調(diào)查、徹底放心后才納入百言堂的,你是怎么把他們也收買到手的?”
“我沒有收買全部。我只收買了其中三個。而其他四人感覺到了危機,為求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