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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成婚了?”雖然看他黑臉模樣應該不是那個寧采臣,畢竟無論什么題材寧采臣都是個小白臉形象。但知道他已經成婚許仙還是松了口氣。
寧采臣哈哈一笑道:“我不比許兄的少年多才,小小年紀就能進著覲天書院讀書,老哥我已經二十歲年紀,自然是成婚了?!彼丛S仙年少面嫩,從見面就小心翼翼的模樣,還以為許仙是第一次出遠門,就存了照顧之心。
許仙終于忍不住問道:“請問嫂子貴姓?是否姓聶?!彼仓肋@問題在古代實在有些無禮,但這時候為了平息心中的擔憂也就顧不得這么多了。
寧采臣果然皺了皺眉頭,但沒有動怒,而是道:“拙荊姓王。”
許仙終于深深的噓一口氣,放下心來,“請恕小弟無禮,只是我有一個鄉里就是嫁到金華,不由有此一問,對了,大哥沒有納妾吧!”許仙最后突然想到,時人妻和妾是兩碼事。
寧采臣這才釋然,聽了許仙最后一句話,正色道:“我生平無二色,怎么會納妾呢?”
許仙放下最后一點擔心,但不知為何感到這句話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聽過的樣子!但他無暇多想,別過了來相送的潘玉,隨寧采臣上路了。
北人乘馬,南人乘舟。許仙二人一路煙波,沿金華江而下。一路行來,許仙感覺寧采臣慷慨豪爽,雖然因為長自己幾歲,有時喜歡擺出老大哥的架勢。但一路上對許仙多有照顧,是個值得一交的人。
“兩位官人,實在不是老頭子不守信用,只是船破成這樣,不修一修,實在是沒法走了?!贝桃幻娓骛?,一面將船泊在江邊。原來今日不小心撞上一個江上浮木,老船早已腐朽,登時破了個洞,卻是沒法再往前了,若要修補,恐怕也要兩三日才行。
二人下船一看,果然一個大洞在船頭,確實是行不得了。只是他們都不是刁鉆之人,將船費的余資付了,就打算步行去金華。許仙還想扣下剩下那段路程,寧采臣卻一揮手道:“算了,留給他修船吧?!?
船翁登時千恩萬謝,若是遇上刻薄的客人,恐怕余錢都不會給了,能只扣下剩下那段路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沒想到遇到這么大方的客人。
許仙也只能搖頭苦笑,這兩日相處,他已經知道寧采臣家境并不寬裕,但對錢財未免太大方了些。
接著就只能以足代船,以腳代馬了,好在二人都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而且船上狹小顛簸,此時棄了舟楫,踏上平地,走了一會兒出了點汗,反而更覺得舒暢。
此時已是深秋,一路秋景連綿,姹紫嫣紅,路過一片楓林,只見滿山紅遍如同山火,更是絢爛。久困于城中的許仙見了如此景色,也覺得心神開闊,塵心消減。修行之輩能長居山中,觀這四時變化,確實讓人向往。
不過若是年年歲歲都如此,恐怕也沒什么趣味了,而且那時一心向道,洞中無日月,卻怕是沒有現在的情懷了。以此刻的“人”心看這些景色才有味道不是嗎?
有一句話叫:鶴立雪上,愚者見鶴,智者見雪,禪者見白。許仙卻覺得見鶴是人之常情,見雪也是別有意趣,但真到了見白的時候,卻已經失了鶴,失了雪。
沒有誰能得到一切,選擇必然意味著失去,在這一點上,即使仙佛也不能例外吧!見鶴的愚者,不過是想把握當下的生動,存此一念,憑你智者禪者,嘆又如何,笑又如何。